。若是李象在此,便能够认出,此人竟是那间赌场博舍的「张掌柜」,被他卡上Bug的张亮的义子之一。
「这都唱的什麽玩意儿?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比如勾栏勾栏或者勾栏————」
李象刚在厅中坐下,屁股还没坐热,竟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要起身,宋慎之、董季明赶忙把他拉住。
「————殿下,您年纪尚幼,身子尚未长成,又是伤情方愈,哪能去那样的地方!」宋慎之苦笑着低声劝道。
「若是被人知晓了,倒成了我们的罪过了。」
这位皇孙自入平康坊以来,几乎是一条直线的就要往满是勾栏瓦舍的十字街中心冲去。
他现在严重怀疑,皇孙殿下要给他们践行是假,想要藉故去勾栏才是真。
「汝等不知我何名耶?既以「象」字为名,安有尚未长成之理!」
「我家阿耶在我这年纪时,我都已两岁了!家学渊源你们不懂。再说了,我就是听个曲,不吃海鲜————」
李象一面说着,一面仍要起身,还是哭笑不得的王玄策、宋慎之等人,好劝歹劝,才把嘟着嘴的李象劝回了座位上。
穿越大唐一场,不在平康坊里勾栏听曲一番,简直枉来大唐!
唉,惜我未壮,无法领略此大唐盛世矣。
李象心中哀叹。
此番李象设宴践行,孙伏伽终究没有出席。一是忧心他这个三品寺卿过於引人注目,容易多招麻烦。二来也是大理寺中仍有许多俗务亟待交接,脱不开身。
是以李象就领着王玄策、宋慎之、董季明、陈子坚等七名准备随孙伏伽前往商州之人,选了这承光楼吃践行宴。
众人落座,酒菜次第上桌。李象端起酒盏,环视众人,朗声说道:「今日薄酒一杯权当为诸位饯行。此去商州,愿诸位前路顺遂,来日科考得偿所愿,前程似锦!」
众人连忙举杯回敬,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李象想起先前之事,随口问道:「先前听闻你们离开国子监,便再无书可读,这是为何?」
王玄策苦笑着摇了摇头:「殿下有所不知,如今一卷寻常经书,少说也要数百文。若是名家手录、品相完好的典籍,一卷动辄上千文,乃至数贯钱。」
「我等寒门士子,平日仅靠微薄接济度日,一日三餐尚且紧巴,哪里有余钱购置书卷?」
董季明跟着补充:「长安城内,藏书丰足之处屈指可数。国子监官藏对学子开放,已是寒门唯一的好去处。」
「至於崔、杜、王这些世家大族,府中自是藏书无数,却向来门户森严,外客根本无缘踏入。就连孙公为官近三十载,清廉自持,家中也不过寥寥数百卷,大多还是早年积攒下来的旧册。」
李象闻言皱眉。
他穿越後,便听说世家大族垄断学问。可却没有想过,竟然是物理意义上的垄断。
寒门学子离开国子监,竟是连本书都买不起、读不上了。
「既然如此,国子监的藏书也可教此前同窗帮忙借阅,你们为何不手抄几份带走?」
「抄书谈何容易。」宋慎之连连摇头,语气满是无奈。
「如今一刀粗纸就要百文有余,上好的麻纸更是翻倍。再加上墨锭、毛笔,整日抄写,一日耗材就要几十文。」
「我等数人若是批量抄录,所需花销累积起来,便是好几贯钱。这般开销,对世家子弟不算什麽,可我们这群布衣士子,实在无力承担。」
「那日殿下要我等做那执法记录,孙公出钱买来几刀纸张,也是肉疼不已。三品大员尤是如此,遑论我等。」
陈志坚也叹道:「不少同窗也曾试着抄书,往往抄上三五卷,便耗尽数月用度。为了餬口,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