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锐利的幕僚立刻接话,语气急促:“大人所言极是!此消彼长,后果不堪设想!为今之计,属下以为,必须立刻补救!”
年长幕僚也点头附和,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务之急,是那份已经快马送出,尚未抵达京城的战报!必须不惜代价,尽快派人追上,将其截回!”
年轻幕僚补充道:“正是!原战报过于‘抬举’那死去的陆沉了。如今他活着,我们就必须重新权衡。”
“战报需得润色,陆沉的行动,可强调其‘冒险躁进’,‘未能及时通传军情’,以致我长朔军镇未能及时调整部署,陷入苦战,损失颇重,而他最终能成事,也多赖我大军在正面浴血奋战,牢牢牵制了云蒙主力,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总之,既要承认其功,又不能让其功太过无双,更要凸显我长朔军镇在此战中的中流砥柱的付出以及背负的重大牺牲。”
李长梁听着,眼中阴鸷之色稍缓,缓缓点头,觉得此计可行。
损失已然造成,朝廷嘉奖功劳的这块大蛋糕,绝不能让陆沉和巡山司独吞!
“说得对!”
他斩钉截铁道:“就照此意,立即选派得力心腹,持我手令,多路出发,务必追回原战报!另拟新稿,速速送来我看!要快!”
“遵命!”两名幕僚齐声应诺,转身就欲去安排。
就在此时。
“报——!”
书房外传来传令兵急促的声音。
“总兵大人,大公子遣我送来加急密信!”
李长梁心中一凛,这个时候大公子来信?
他立刻挥手让幕僚稍候,亲自快步走到门口,接过那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他屏退左右,回到书案后,用小刀仔细裁开信封,抽出信纸,快速浏览起来。
起初,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信中的内容。
但很快,他脸上的阴沉,焦躁,乃至刚刚下定的决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旋即转为深思。
最后,竟缓缓浮现出一丝混合着恍然与兴奋的光芒。
他反复看了两遍,尤其是其中关键段落,这才缓缓将信纸放下。
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尚且不明所以,等待指示的两名幕僚。
“追回战报之事……”
李长梁开口,声音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甚至带着一点奇异的轻松:“不必追了。”
“什么?”
两名幕僚愕然对视,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长梁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缓缓道:“大公子有令,先前战报,不仅不必追回修改,反而要设法确保其顺利上达天听。”
“若有可能,还需在后续呈报中,对那陆沉的功绩,再加以‘润色’,多美言几句。”
看着幕僚们更加困惑甚至有些惊骇的表情,李长梁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幽深。
“大公子已动用关系查明,那陆沉与沈长鹤,赵无忌之间,乃是纯粹的师徒传艺之谊。”
“赵无忌不过算沈长鹤的半个记名弟子,陆沉借此关系入巡山司,更多是为谋个出身前程,目前看来,陆沉与小公子并无直接牵连,更算不上是他的人。”
“大公子的意思很明白,此子,乃无主之璞玉,奇功之猛将。”
“与其因嫉恨而打压,使其彻底倒向对面,不若趁其羽翼未丰,根基尚浅,以厚恩重利,将其招揽至大公子麾下!”
李长梁眼中精光爆射,仿佛已经看到了某种美妙的图景。
“阵斩敌国皇子,生还于宗师追杀,如此悍勇、机变、气运俱佳之辈,若能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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