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的院落,门前两棵老槐树,树荫遮了半边街。
门口的石阶被磨得光滑发亮,那是无数人进进出出留下的痕迹。
陆沉刚在门口勒住马,便有人飞奔进去通报。
他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系在门前的拴马桩上。
那根木桩还是老样子,上面刻着深浅不一的勒痕,记录着这些年停在这里的每一辆车马。
片刻后,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无忌一马当先,大步迎出。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官服,腰悬佩刀,步伐稳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既不失礼数,又不显得谄媚。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陆沉认识的老人,也有新提拔起来的面孔。
“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赵无忌在台阶下站定,抱拳躬身,声音清朗:“属下赵无忌,参见侯爷!”
他身后众人齐刷刷行礼。
陆沉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笑道:“司正大人这是做什么?”
“我这侯爷的名头,在别处用用也就罢了,回到安宁县,还是叫我陆沉吧。”
赵无忌顺势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了几分:“侯爷这话说的,礼不可废。”
“外人面前,得先尽了礼数,后面咱们再各论各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无忌侧身让开,引着陆沉往里走:“侯爷请,咱们进去说话。”
穿过影壁,走过青砖铺就的甬道,两侧是巡山司的办公厢房。
有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伏案疾书的文吏。
有的门关着,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几个年轻的巡山队员迎面走过,看见陆沉,连忙侧身行礼,眼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赵无忌将陆沉引入正堂,分宾主落座。
有差役奉上茶水,悄无声息地退下。
“侯爷这趟回来,可是有什么要事?”赵无忌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问得随意。
陆沉摇了摇头:“路过,顺便回来看看,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巡山司如今怎么样了。”
赵无忌闻言,放下茶盏,正色道:“侯爷放心,一切都好。”
“您之前交代的那些事,我一直记在心上。”
他细细说来,条理分明。
一是龙脊岭内的峒寨山民。
这是巡山司的职责所在,也是陆沉最关心的事。
那些峒寨的人,当年可都是出过力的,是陆沉能拿下那场战功的关键。
赵无忌没有怠慢,给了他们不少扶持。
粮食、盐巴、布匹,每时节都有定额拨给,还派了人去教他们开荒种地、养殖牲畜。
如今几个大峒寨已经安定下来,与山外的关系也比从前融洽了许多。
二是巡山司自身的发展。
赵无忌提拔了几个新的都头,都是些老熟人。
金刀董霸手下的几个弟兄,如今都在巡山司谋了差事。
董霸本人虽然没有正式入职,但也算领了个挂名的职位,算是巡山司的人了。
“这都是看在侯爷的面子上。”
赵无忌笑着道:“他们跟着侯爷出生入死过,巡山司自然不能亏待。”
陆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心中记下了这份情。
两人又聊了些闲话,多是赵无忌在说,陆沉在听。
说的都是些日常琐事。
哪个山头又发现了妖兽踪迹,哪个村子报了失踪案子,哪个峒寨和山民起了冲突又和解了。
陆沉听得认真,不时问上一两句。
正说着,门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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