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梦呓,又像是某种本能驱动下的重复,在安静的谷口回荡着,和风声渐渐混在一起。
远处的陆沉沿着气脉一路向前。
脚下的路不断向前延伸,两侧的景致也在不断地变换着。
只是让他感到疑惑的是。
周围明明有很多风水局,他自己都能感觉到那些局中流转的气机。
有的厚重沉凝如深潭,有的尖锐凌厉如刀锋,有的迂回曲折如迷宫。
甚至有时候他所在的位置都已经踩在了这风水局之中。
但是很诡异的是,他竟然能直愣愣地从这些风水局中走过去,还不受半点影响。
那些局中的气机在他经过时像是一道被拨开的水帘,从他身侧分开,又在他身后合拢。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像是他本身就不存在于那些局的感知范围之内。
原因就在于脚下的那条气脉!
只要沿着这条气脉前行,那道淡金色的细流便会替他挡开周遭风水局的牵引,让他像是穿行在一道无形的走廊里。
两侧便是翻涌的气机之海,而他自己却踩在一条干燥的窄道上,滴水不沾。
陆沉虽说有心想要尝试破解一下此处的风水局,但就他目前这点风水奇门的见识,想要破解一个局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些局的构造复杂而精密,每一处节点的布置都经过了反复推敲,他连看都还看不太全,更别提去拆解了。
倒不如趁着有现在这种便利条件,先走到更远处再说。
等到他对风水奇门的理解再多几分,有了更强的感知和判断力,再回头来尝试也不迟!
与此同时,山谷之中的一个风水局里。
两个人正不断地往外用瓶子挥洒一种粘稠的液体。
那液体从宽口瓷瓶中倒出时呈半透明的乳白色,质地稀薄却带着一种古怪的附着感。
一接触到空气便迅速变得无色无味,像水一样渗入地面。
可它落在地上之后,立刻就变成一张张巨大的薄膜。
从落地的位置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无声无息地笼罩住他们脚下那一片地面。
那薄膜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气脉流转便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一样变得迟滞起来。
原本流畅的流转像是被塞进了一段段梗阻,越来越慢,越来越艰涩。
等到薄膜笼罩的范围扩大到一定程度之后,整个风水局中的气脉就会从那些被覆盖的节点处开始断裂。
如同一条条被从中间剪断的绳索,两端各自缩回。
气机散逸,整个局便彻底失效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挥洒着那液体。
前面走的是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身量修长,面容白净,眉宇间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和不耐烦。
他手中的瓶子换得很快,每洒完一瓶便随手丢在地上,再从腰间取出一瓶新的,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泼水。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黄脸中年汉子。
身材敦实,衣着朴素,脸上带着一种常年在外跑江湖才会有的油滑。
他一边挥洒一边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些正在被破坏的风水局,目光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别的东西的复杂。
那黄脸汉子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感慨道:“可惜了这大好的风水局。”
“我们用化气散一路铺过来,这些个前人留下来的风水局,可全都被破了个干净。”
“以后也没人能再瞻仰前人的遗迹,再用这些风水局来磨练自己的技艺了。”
“可惜了这些局都传了多少年了,每一个都是先辈的心血……”
年轻人名叫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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