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丸。
这些大药,放在岭南的很多地方,都是要被人追捧的。
放在此处,却只是拿来吸引往来武人的招牌,属实富庶至极。
街面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久居繁华之地才会有的从容。
路边的茶馆里有说书人的醒木声隔窗透出来,间或能听到几个宗师的字眼。
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让人心驰神往。
年关将近。
梧州府上下已经有了几分新年的气象。
街边的店铺门板上陆续贴上了新的红纸对联,有些墨迹还泛着几分润泽。
巷口有小孩正在闹着放新买的爆竹,零星几下噼啪的响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带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卖糖人,年画,剪纸的摊子也都摆了出来。
围在摊前的多是些牵着大人衣角的孩子和正在挑选年货的妇人。
辛苦了一年的老百姓脸上也难得露出些富足的神情。
有人扛着新买的一袋米从米行里挤出来。
有人拎着一刀猪肉在路边跟熟人打招呼。
往来众人嘴角多是带着些满意的弧度。
陆沉随着人流走在街道上,目光从那些热闹的街景上一一掠过。
遇到那些新奇的小摊,他也会停下脚步,挑选几个新奇的小东西买下收好。
他想着,若是能来得及,拿这些小东西回去送给红拂等一众侯府的人,也是不错。
他们也算是辛苦了许久了。
跟在自己身边,一路上多的是胆战心惊,立足不稳之前,谁又能松上一口气?
陆沉从一开始就置身漩涡之内,走错一步,他这个从底层爬起来的泥腿子就要万劫不复。
如今哪怕是成就了宗师,也要面对四邻八方更大的恶意。
想在这吃人的世上站稳。
难,难,难!
如今走到这一步,多少也算是能稍微松一口气。
他将那些东西一一收进玄戒中。
想着它们被送到各自主人手里时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
“只可惜,先前修行不知日月,一下子就耗费了月余时日,此次怕是想要趁着年关之前回去,有些困难。”
陆沉轻叹一声,来往众人并不会在意他这随口的一声叹息。
他抬头看了看街边那些正在张贴对联的店铺门板,又看了看远处挂起的红灯笼。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遗憾。
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太过刻意。
过新年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还不甚觉得在意。
那些热闹和团圆,好是好,但错过了也就错过了,总有来年。
唯有那些上了年岁的老人才会对此颇有感触。
他们会把每一个新年都当作可能过不完的最后一次来认真对待。
陆沉想到沈爷,想到红拂,想到那些还在安宁县等着他回去的人,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又很快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眼下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如今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梧州府城附近城池之中的富家少爷。
一身质地不错的衣裳却没有太多显眼的饰物,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普通的玉佩,步伐散漫而随意,与街上许多与他一般年纪的人并无二致。
如今街上与他一般的人还有许多。
那些从周边县镇赶来办年货的小户少爷,趁着年关前来府城走亲访友的远客,三三两两地在街面上走着,让他混在其中毫不起眼。
逛了一圈之后,他去到了一个酒楼之中。
那酒楼门面不大,二楼的窗子临街,能望见下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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