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苍文山觉得这对自己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一个名正言顺踏入岭南地界,且不会在事后被朝廷追究的机会!
他不必再像之前那样行事要兼顾诸多层面的牵连。
只需要走过去,做好万全的准备,然后斩杀陆沉!
他立刻修书一封,命人快马送去梧州府城,送到苍若兰手中。
信中用词简短,只说边镇有变,岭南乱起,若欲祛除心病,正当时。
过了一日,苍家来了一个宗师到苍文山的府衙之内。
那宗师身形干瘦,穿着一件看似普通的灰布长袍。
面容普通得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寻常老仆。
只有那双垂在身侧的手掌比常人略宽几分,指节粗大,像是常年握着某种重器磨出来的痕迹。
他见到苍文山之后就直接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苍文山摆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怎么是你来了?”
宗师谢坚直起身来,开口道:“兰小姐先前就有过吩咐,派老奴前来助三少爷一臂之力。”
“老奴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手脚还算利落。”
苍文山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那片山脉的方向:“苍若兰已经去边镇了?”
谢坚应道:“是的。”
“兰小姐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出发过去了。”
“她说那边的情况不会等人,先走一步比后到要好。”
他顿了顿道:“兰小姐说让老奴留下来与三少爷一道过去,若是真要取那天赐侯的性命,老奴手中自有宝物可以困他片刻。”
“剩下的就得看三少爷了。”
苍文山点了点头:“能困他片刻就好。”
“区区一个阴阳境的小辈,要不是他太能跑,早就已经被我所杀了!”
他提起陆沉的时候,声音里有薄薄的恼怒。
饶是他这种胸襟肚量的人,都没办法忽视当时陆沉在自己手下被追丢了挫败感。
而后来,苍若兰那女人的双法相都没能留下陆沉。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年轻人确实比看上去要更难缠。
但无所谓。
他相信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比之前更加充分的准备!
谢坚顺着他的话应道:“确实如此。”
“先前那小子在苍梧道左右横行无忌,少爷小姐是吃了亏的。”
“现在在岭南,他走不出安宁县。”
“哪怕有道场辅助,区区一个小道场而已,很容易就能磨灭,他在三少爷面前断然没有任何逃遁的机会!”
他说这话时声音平稳,显然是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
苍文山也很自信地点了点头。
道场确实能增幅宗师的实力,但苍文山见过太多的道场了。
那些被大世家用天材地宝堆砌出来的祭坛和阵眼,他在苍梧道见过太多。
他有足够的手段能与道场抗衡。
他也有足够的财力。
那些被他从青州任上带走的积蓄,和苍家后续补给的资源已经让他备齐了数套针对道场的消耗方案。
他完全可以将那些道场的底蕴一点一点地磨干耗尽!
只要道场的护持被削弱到一定程度,陆沉终究只是个普通的阴阳境!
先前几次都是准备不足的情况,这一次过去他做足了准备,必定能拿下!
安宁县。
陆沉再次从修行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道场的波动已经彻底蛰伏下去。
那些曾经在灵台山谷中持续翻涌了多日的白色雾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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