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当时也是这般戏弄乌鸡的。
“乌鸡,本官同你玩个游戏如何?”
“盗发冢墓、砸死石匠这些事,本官可以暂且替你遮掩。”他如操控生死大权的阎罗判官,含笑俯瞰着脚下卑微的贱民。
“这游戏规则是,你要在一年内找到金玉王印,这些事便可揭过不提。若找不着,你全家都要死。”
那时落他手里的乌鸡,惶惶然点头,对他感激不尽,并拿出银子讨好他,只为求一条活路。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没想到此时此刻,他竟能一字不落地想起那时的场景,尝到个中滋味。
原来垂死挣扎的讨饶,是这般永生难忘的滋味。
魏鹏举流着泪摇头。
他不想玩游戏了,他再也不要玩游戏了。
指腹摸索到锁缘处,魏鹏举抹去泪花,趴近细看,内筒刻了一个...贝字?
没错,是贝。
魏鹏举收回一腔委屈的心思,用力回想于凌说过的每一句话。
方才不知是不是他沉思太久,现下开始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一定是空气越来越少了。
是不是快到一盏茶了?
小贱人说什么来着...衬他的字。
他指尖在墓地上一笔一笔划拉着。
贝,撇捺点横竖——
贪。
小贱人说他贪婪狠毒,这个最衬他的字,是贪!
魏鹏举欣喜若狂,从未觉得贪字如此顺眼过。
他马上就能解开秘锁,就能出去了。
待他走出古墓,定要将小贱人母女俩千刀万剐。
魏鹏举激动到手抖,他努力稳住手,轻轻拨动外筒,将笔画一一拼齐,直到贪字完整拼出。
他这才敢放心呼吸,长吁出一口气。
锁底传来簧片弹开的“咔”一声,紧接着一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猛地窜出去,撞到了一物,又是一声“叮”。
魏鹏举只当自己已经解锁,静静等着石门开启。
一片静谧的墓室里,陡然传来一声似在海底拨弄琴弦的闷响“嗡——嗡——”
撞到石壁,满室回声,嗡声震鸣。
魏鹏举不明所以,接着听到头顶传来似铜链的轻微晃动声。
“铮铮——咯噔——”
声音好似是从石槽底部一路攀升至门洞顶部。
魏鹏举充满希望地仰头,惊喜看着门洞顶部,等待着石门升起。
“隆隆——”
一片黢黑中,什么东西正在滑动。
一道光飞速闪过。
魏鹏举眼前,忽然看见那一夜,眉眼清秀的少年护着惊惶如兔的少女,从他面前一闪而过。
他只当这是一对兄妹俩。
杜明峰刻意提到,这户人家有一双儿女。
魏鹏举几乎瞬间就懂了,这是要让他来解决。
他记得挥刀的那一刻,少年冲口而出的话:“放她走,她不是——”
少年没来得及说完,连同那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少女一起,一并死在他的刀下。
原来那少年想说这姑娘不是他妹妹,想让他放出一条生路。
可惜他没听完。
白光稍纵即逝。
“咚——咚——”
黑暗里,两块巨石先后砸下。
“啊——”叫声陡然断裂。
于凌在墓道内,静静听着巨石落下的声音。
待一切归于死寂,她握着掌中的玉牌,轻轻贴在心口。
“爹,转关石被砸出的凹坑,竟然跟您的玉牌差不多大小呢。”
“凌凌心细。咱们爹曾经掌文思院,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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