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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朕来背负这破碎山河》

第七章 暗棋
种信一旦被人发现就是灭顶之灾。如果他真的参与了弑君,为什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但这至少是一个方向。

    “曹化淳。传魏忠贤,秘密入宫。”

    “陛下,”曹化淳愣了一下,“魏忠贤已经停职待勘,此刻召他入宫,恐怕会惹人非议。”

    “那就别让人知道。让他从西华门侧门进来,穿便服,不要带随从。”

    半个时辰后,魏忠贤出现在养心殿暖阁里。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道袍,看上去像哪个衙门的老吏员。值房暖阁里只有朱由检和曹化淳两人。烛火跳动,映着墙上巨大的舆图。

    “罪臣参见陛下。”

    “免了。”朱由检开门见山,“赵进忠的事,你知道多少?”

    魏忠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罪臣只知道他八月初八在御船上当值。先帝落水后他被收押审问,说是不慎失职,先帝也说是自己不小心,便没有再深究。后来赵进忠在诏狱里被人毒死——这一点陛下已经知道了。”

    “朕问你,赵进忠是谁的人?”

    “是罪臣的人。”魏忠贤没有回避,“他进钟鼓司是罪臣的安排。罪臣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在钟鼓司当差,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及时知道宫里的动静。”

    “那曹吉祥呢?”

    魏忠贤的身体微微一颤。他没想到新君会突然提到曹吉祥这个名字。这意味着新君对天启落水案的调查,已经比他预想的要深入得多。

    “曹吉祥……”魏忠贤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天启三年到五年,曾任宣府镇监军太监。是罪臣举荐的。天启五年病故于任上。”

    “朕刚查到一件事。”朱由检从御案上拿起一张纸条,念了出来,“刘喜有个表兄在宣府当兵,八月二十请了探亲假,至今未归。曹吉祥在宣府做监军两年。刘喜是八月十五失踪的,五天后他的表兄在宣府请假消失。”

    他放下纸条。

    “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魏忠贤跪了下去。他跪得很慢,像是在承受一种巨大的压力。

    “罪臣不敢瞒陛下。罪臣也在查这条线。已经派人去了宣府。”

    “查到了什么?”

    “目前还没有回音。但罪臣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曹吉祥虽然已经死了两年,但他留下的某些东西,可能被人利用。宣府是九边重镇之一,距离京师四百余里,快马一天一夜可达。如果有人在那里藏了某些关键的人或证据,既可以避过京城的厂卫耳目,又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迅速把东西送进京城。”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那封信你看了没有?韩爌写给张养浩的。”

    “罪臣已看到三法司的抄报。”

    “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魏忠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新君问“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意味着新君对这个证据本身有疑虑。

    “罪臣以为,”他斟酌着字句,“半真半假。韩爌这个人从来不亲手沾血。他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让门生故吏冲在前面,自己躲在幕后。留信给张养浩这种事,太直白了,不像他的手段。而且若真是他策划了弑君,他绝不可能留下这么致命的把柄。但信上的私印确是真的——这一点锦衣卫已经查验过了。所以罪臣推断,信纸和印章或许出自韩府,但信的内容未必是韩爌亲笔。有人可能盗用了韩爌的私印,借此栽赃。”

    朱由检的眉毛微微扬起:“你是说,有人在用韩爌的信栽赃韩爌?这说不通。”

    “不是栽赃韩爌。”魏忠贤的声音压得很低,“是栽赃给我。”

    “有人在设一个局,让陛下以为韩爌策划了弑君。如果陛下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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