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落水前,是赵小姐推的。”
赵玉婉脸色越发难看:“你们知道什么,方才场面混乱,她自己站不稳。”
沈惊雀抱着汤婆子,细声细气地问:“赵小姐,我站不稳,能从桥栏上飞出去吗?”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很快收住。
绿萼想到自己赶到时看见的那一巴掌,怒意又涌了上来。
她指着沈停云道:“还有她,明明是沈姑娘的亲姐姐,奴婢赶到时正撞见她掌掴沈姑娘!”
沈停云身子狠狠一颤。
她本就缩在一旁,听见绿萼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一样难堪。
她不敢看沈惊雀,更不敢看沈晏。
绿萼越说越气:“她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妹妹,以为这样便能讨好赵小姐,结果还不是被赵小姐当众扇了耳光。”
“我们家姑娘要不是为了维护她,也不会冲出去同赵小姐拉扯。”
沈晏倏然抬头,看清沈停云的那一刻,脸上血色褪了大半。
曾经他为沈停云启蒙,教她读书识字,教她明理守正。
也曾在冬夜里将姐妹二人一同护在身侧,用自己并不宽厚的肩膀替她们挡风。
他知道停云跟着杜月蓉入侯府,或许日子不会全然顺遂。
可他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日,她竟帮着外人,当街掌掴亲妹。
沈停云迎上父亲失望的目光,喉间发堵。
“爹……”
沈晏没有应她,只将沈惊雀抱得更紧。
赵玉婉听见绿萼提起沈停云,满腹怒气终于寻到出口。
她今日所有狼狈,全是因沈停云这对姐妹而起。
若不是遇到沈停云这个妹妹,若不是沈停云非要自不量力为那丫头求情。
她怎么会被长公主逼问,还被这些贱民指指点点?
怒火烧掉了赵玉婉最后一点理智,她抬手便朝沈停云打去。
“都怪你这个贱婢!”
手未落下,青鸢已挡在沈停云身前,扣住赵玉婉的腕子。
“赵小姐,殿下面前,慎行。”
赵玉婉挣了两下没挣开,面皮涨得通红:“我打自己家人,长公主也要管?”
萧明月看着赵玉婉,眼底的寒意更重。
“本宫府上的婢女都知道当街不可欺人,赵小姐读了这些年诗书礼仪,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完,她示意青鸢松开赵玉婉。赵玉婉踉跄退了一步,咬着牙道:
“殿下说话未免太重了些。”
“臣女是永安侯府嫡出长女,祖母与太后娘娘自幼相识,情分非比寻常。”
“殿下当真要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与太后娘娘为难吗?”
桥上安静了一瞬。
沈惊雀缩在沈晏怀里啧啧摇头。
这姑娘实在不知死活 。
长公主和太后之间本来就暗流涌动,此时搬太后出来压人,这不纯纯火上浇油吗?
果然,萧明月冷笑了一声。
“太后?”
“看来以权势压人,是永安侯府的家学渊源。”
“难怪欺负人这么顺手。”
赵玉婉脸色变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可萧明月已经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拎住她后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崽子。
赵玉婉惊叫出声,双手胡乱去扒萧明月的手指,发髻上的珠钗摇摇欲坠,狼狈得毫无体面可言。
“你……殿下你做什么!放开我!”
下一刻,萧明月手臂一送,赵玉婉整个人越过桥栏,扑通一声落进河水里。
桥上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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