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群麻雀灵活得邪门,扫帚打不着,衣裳兜不住,反而越聚越多。
赵玉婉被逼得节节败退,脚后跟撞上花园池塘边的矮石栏。
她身子往后一仰,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却什么都没抓住。
扑通。
赵玉婉短短两天内梅开二度,再次落水。
池水冰寒,冻得她连尖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在水里扑腾。
秋菊趴在池边哭喊:“小姐!快来人捞小姐!”
家丁们手忙脚乱地找竹竿,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而那群麻雀,在赵玉婉落水的瞬间,齐齐振翅飞散,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后花园假山背后,一道黑影收起手中竹笛,无声无息地翻墙离去,朝长公主府的方向而去。
……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
萧承煜放下朱笔,客气的迎向萧明月。
“皇姐难得主动来见朕,是出了什么事?来来来,坐,朕让人沏了你爱喝的雨前龙井。”
萧明月落座,接过内侍递来的茶盏,揭盖嗅了嗅又放下。
“臣今日来,确有一桩事想请陛下定夺。”
萧承煜笑意不减:“皇姐但说无妨。”
萧明月从袖中取出一叠状纸,起身双手呈上。
“前几日臣出城散心,偶遇几户农人跪在路边哭诉,说田地被人强占,告到县衙也无人理会。”
“于是一时好奇,顺手查了查。”
她语气淡然,抬眸观察萧承煜的脸色。
“没想到,那些强占田亩的人,竟是永安侯府。”
萧承煜接过状纸翻了两页,笑容没变,但翻纸的手指停了一瞬。
“永安侯府?这怕是底下人打着侯府名号胡作非为吧,赵珩为人忠厚,不至于做这等事。”他试探着给赵珩开脱。
永安侯府是太后母族,在朝中的子弟众多,替他压制了不少世家门阀,他自然想大事化小。
萧明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勾唇一笑。
“臣起初也是这般想的。”
她抬眼看向萧承煜,“只是那农户实在可怜,臣便做主将他一家安置在城外庄子上,免得再被人欺凌。”
“谁知消息传开,附近数十户苦主闻讯赶来,求臣替他们做主。”
萧承煜翻状纸的动作彻底停了。
“数十户?”
“四十三户。”萧明月顿了顿,“臣粗略算了算,涉及田亩约两千余顷,时间跨度三年有余。”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这不是小案,真要追究起来,抄家灭族也不能恕其罪名。
萧承煜将状纸合拢放在案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只是眼下若此时严查永安侯府,等于自断一臂。
到时候萧明月怕是要独大了。
“皇姐辛苦了,此事朕会让人去查,你不必操心。”
萧明月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陛下英明,只是臣有一事担忧。”
“新年将至,京中百姓都盼着太平喜庆,若那四十三户苦主迟迟等不到说法,聚在一处喊冤闹事,传到外头去,恐怕有损陛下仁君清名。”
“还需陛下……尽快决断。”
萧承煜的垂眸看向萧明月恭顺的眉眼,胸口一阵气闷。
他的这位皇姐一贯是这样,非要如此强势,咄咄逼人。
他都说了会彻查,难道要他这个天子当场就给个交代吗?!
只是,他不能跟萧明月翻脸,至少现在不能。
萧明月手里有兵,有民心,有先帝留下的免死金牌。
他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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