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王长河:“王公子才名在外,仪表堂堂,在京中也是数得上的青年才俊,明月不若再仔细看看?”
萧明月顺着太后的目光看向王长河,视线从他身上慢慢扫过。
王长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却还强撑着挺直脊背。
下一瞬,她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慢慢摇了摇头:“看不上。”
王长河的脸色瞬间涨红,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声音发颤:“殿下,在下哪里不入殿下的眼,还请殿下明示。”
萧明月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的叹了口气。
“本宫刚才说了,唯好俊美男子,而你……”
“太丑。”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王长河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尽褪,嘴唇哆嗦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转身朝太后行礼。
“太后娘娘,在下今日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太后沉着脸没有应声。
良妃出来打圆场:“王公子莫要动气,来人,送王公子出宫。”
两个宫女进来,躬身引路。
王长河咬牙道了声谢,又朝太后草草一揖,转身往外走,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扶住宫人手臂才稳住身形。
殿门再次合上。
太后脸上的慈和收了大半:“明月,你今日是存心让哀家难堪。”
萧明月起身:“孩儿不敢。”
“你这般瞧不上王长河,哀家倒想见见,那个让得你青眼的门客,到底是何等人物。”
萧明月态度依旧谦和恭敬:“太后放心,定会有机会的,只是孩儿的心上人性子腼腆,怕是要容臣慢慢劝着些,免得吓着了人。”
太后盯着她平静的面容,指甲嵌进掌心。
“哀家丑话说在前头,长公主府的驸马,不能由着你一时兴起。”
萧明月勾唇:“自然……是要得了旨意才成婚。”
太后见她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倦怠的挥了挥手。
“罢了,你今日且回去吧,哀家倦了。”
萧明月行礼告退。
珠帘轻响,慈宁宫里只剩炭盆里细微的火声。
良妃将剥好的蜜橘放进白瓷小碟里,递到太后手边,语气放得温婉。
“母后,长公主如今这般固执,该如何是好?”
太后没有碰那碟蜜橘,只慢慢捻起案上的十八子。
“她今日是故意说给哀家听的,她想告诉哀家,她宁愿挑一个白身,也不肯要哀家安排的人。”
良妃将银签放回盘中,“那门客既在长公主府里,想来颇得她信任,母后可要派人查一查?”
太后指尖停在一颗玉珠上,片刻后才道:“查自然要查。”
“一个无根无基的门客,能让明月拿出来挡婚,身上总该有几分本事。”
良妃低声应道:“儿臣这就让人去办。”
太后抬手止住她,“不急。”
“哀家今日若急着查,倒叫她看出哀家乱了章法。”
太后把珠串搁在案上,玉珠碰出轻轻一响。
“王长河今日受了这般折辱,王家怕是咽不下这口气。”
“让王家自己去查。”
太后冷冷一哂:“他向来自诩有才有貌,哪里受得了有人当面说他丑,回去之后,自会想法子打听那个门客是谁。”
良妃笑着接话,“王家若查出了什么,自然会来禀报母后,到时候母后坐收渔利,还不必担上插手长公主婚事的名头。”
太后饮了半口茶,神色稍缓,“你倒是比从前聪明些了。”
良妃忙起身行礼,“儿臣愚钝,都是跟着母后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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