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
萧长齐一怔,旋即靠回椅背,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桃花眼里浮上了看戏的兴味。
这丫头,估计又憋了一肚子坏水儿。
沈惊雀笑嘻嘻地松开了扒着柜台的手。
“行行行,赵大小姐喜欢就拿去呗,我不跟你争。”
她蹦蹦跳跳转到隔壁柜台,手指点上一套红珊瑚头面,惊呼一声。
“哇,二哥哥你看这个,好漂亮,我要这个!”
赵玉婉的目光追过来,落在那套红珊瑚上,冷哼一声。
“这套本小姐也要了。”
沈惊雀的手指在柜台上一顿,扭头看了她一眼,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委屈。
萧长齐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语气慵懒又欠揍。
“妹妹别委屈,这铺子里的东西哥哥全包了,你只管挑,看上什么拿什么。”
沈惊雀领了令,撒欢似的在铺子里窜开了。
月华锦摸一匹,翡翠镯看两只,南珠耳坠拿起来比划半天又放下。
每一样她手指碰过的东西,赵玉婉都铁青着脸跟在后头截胡。
柜台上的货物堆得越来越高,掌柜打算盘的手都在抖。
铺子里其余的客人早就不挑东西了,一个个站着看热闹,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沈惊雀最后拿起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对着光转了两圈,啪嗒一下搁回绒垫上。
她拍了拍手,扭头冲萧长齐招手。
“算了算了,二哥哥,这铺子里的东西也就那样,花里胡哨的不实用,咱们去别家看看吧。”
萧长齐金扇一展遮住半张快要绷不住的脸,起身跟上。
两人并肩往门口走,身后传来掌柜清脆的算珠声。
“赵大小姐,您方才点的这些统共三千四百六十两整,您看是现银还是记账?”
沈惊雀的脚步在门槛处停了一拍,侧过身来。
赵玉婉的脸色从青转白再转灰,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沈惊雀歪着脑袋,语气天真得过分。
“赵大小姐好大的手笔呀,三千多两眼都不眨一下,不愧是永安侯府的嫡女,真阔气。”
铺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赵玉婉身上。
赵玉婉咬紧后槽牙,终于回过味儿来。
这丫头是在故意坑她!
她今日出门只带了五百两银子,本来也只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样式的首饰。
如今这三千多两的物件儿,不买丢了自己的脸面。
可买了,又中了这小贱人的奸计。
真真是恨的人牙痒痒!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绪,转头低声吩咐身旁的大丫鬟。
“回府取银子。”
不过区区三千两,他们侯府又不是付不起。
沈惊雀已经跨出了门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探回半个脑袋。
“哎呀,这不是自己的银子花起来就是大方,听说侯府二房侵占农田,害得人家农户流离失所。”
她眨了眨眼,笑容干净无辜。
“您今儿花的这三千多两,该不会也是从百姓手里刮来的吧?”
满铺子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了片。
方才还只是看热闹的夫人们纷纷往后退了半步,看赵玉婉的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
而门口看热闹的百姓,投向赵玉婉的眼神也开始带着敌意。
原来是权贵贪腐的家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赵玉婉浑身发抖,指着沈惊雀厉声道:“你……你血口喷人!”
沈惊雀把脑袋靠在门框上,歪着脖子,语调轻飘飘的。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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