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间成为了笑柄。
如今她在家中撒泼,结果惹怒了正老来得子,沉浸在喜悦中的的赵珩。
因此,赵玉婉已经被安排遣送回老家了。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如今要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了京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沈停云的手指攥紧了帕子。
她忽然意识到,萧景琛确实从未给过她任何真正的承诺。
那些温柔的眼神,让她心动的话语……
全都只发生在没有第三个人的密室里。
那些所谓的好,全都是模糊不清的暗示。
可脑海中又忍不住回想起他那专注的眼神,还有他曾经失控的拥抱。
沈惊雀看出她还在犹豫,决定趁热打铁,说出的话愈发犀利。
“姐姐,你当初抢着跟母亲去侯府,不就是因为不想跟我们一起受苦?”
“现在你有机会过得更好了,难道你还要把未来押在一个男人身上吗?”
“你没有自己想做的事吗?”
沈停云被怼得脸色发白。
是啊,重生之后,她只是本能地去选择更强更大的依靠,在纷乱世事中随风飘摇。
却从未只想过,自己想做什么。
可她又能做什么呢?
沈停云垂下眼眸,苦笑着看向沈惊雀,声音里带着迷茫的无力感。
“女子的一生从出生起就是被规训,被规划好了。”
“除了指望嫁个好人家,我一个内宅女子,就算想做别的事,又能做什么呢?”
沈惊雀伸手指着院外正在骑马大笑的徐挽缨。
“你看看她!”
“缨缨不喜欢背书,想学武骑马,她就硬是说服了定远将军,自己争取来了机会!”
“只是因为,她说自己想当女将军。”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靠旁人施舍来的。”
“现在你在侯府日子好过了,如果放着大好年华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是继续和萧景琛纠缠不清,就好比守着金山讨饭吃,偏要给人当垫脚石。”
沈停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外头阳光刺眼,徐挽缨笑得肆意张扬。
那是她从未拥有过的鲜活。
见沈停云依旧沉默,沈惊雀下一剂猛药。
“姐姐,不管你对自己的未来作何打算,三皇子心思歹毒,屡次算计我们长公主府,这笔账迟早要清算。”
“你若不赶紧跟他切割,到时候你就是同伙!”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沈停云彻底被这番话震慑住了。
“你不怕我把这话告诉三皇子吗?”
“你去告啊。”沈惊雀两手一摊,一脸无所谓,“你告不告诉他,都不影响他倒霉。”
她凑近沈停云的耳朵,一字一顿。
“你信不信,他现在正盘算着怎么继续让永安侯府给他当狗。”
“而你,就是他最有力的棋子。”
她面无人色地站起身,慌乱中甚至带倒了身后的圆木凳。
三皇子明明对谁都是很温和的,怎么会是沈惊雀说的那种人?
沈停云死死咬着下唇,脑子里闪过萧景琛看她时那专注又温柔的模样,跟沈惊雀嘴里那个阴毒的恶鬼怎么都重合不到一起。
可因为他,赵玉婉的下场又是自己亲眼所见的。
院子里风吹过,梨花落了沈停云满肩。
良久,沈停云扶着石桌慢慢蹲下身,把扶正了圆凳,重新坐下。
“我不是三岁小孩,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自己会看。”
她的声音还在发颤,却强撑着口气,“你的话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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