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死了这么多年,太后不光帮着把她的女儿养大,还偷偷维护着宸妃住过的宫殿。
难道太后和宸妃实际上是闺蜜?
也不对。
如果她们真是闺蜜,为何太后虽然养育长公主,却依旧和皇帝一起防备她?
沈惊雀心念一动。
难道宸妃并不是生产而亡?
那么,太后这些年保守的,可能不止是一座宫殿,可能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她很忌惮有人进入这里。
这也就是为什么,刚刚她对萧景琛说了那么重的话。
沈惊雀看向萧明月。
后者的面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阴云密布。
沈惊雀心思辗转,压低声音。
“母亲,这儿不能久留。刚才三皇子没找到我,以她的性子,一定会派人来查。”
“我们得走了。”
萧明月沉默了两息。
目光最后扫了一眼画中人的面容,像是要把每一笔每一划都刻进骨头里。
然后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
与此同时,慈宁宫中佛堂。
厚重的殿门被从内合拢,光线迅速暗了下来。
太后骤然回身,看向面前温文恭谦的萧景琛,语气冷厉。
“方才在照影宫,你看到什么了?”
萧景琛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太后会先问她到底为什么要溜出来。
“孙儿只在院中走动,并未进入宫殿。”
太后闻言,眉宇间松弛了一些,“那……你为何会到照影宫去?”
萧景琛咬唇踟蹰。
不能完全说谎,也不能告诉她真相。
七分真三分假,才更能取信于人。
“孙儿去锦绣宫给母妃请安,听见殿外好像有人偷听,便追了出去,一路追到了照影宫,就进去看了看。”
他抬起头:“皇祖母,那人说不定还在照影宫内,我去……”
“够了!”
太后骤然拍桌,止住了他后面的话。
“闭门思过期间私自外出,追人追到宫中禁地,这桩桩件件若被有心之人传到你父皇耳中,你觉得他还剩多少耐心?”
萧景琛一口气堵在胸口,硬是被他憋了回去,跪下垂头道:“孙儿知错。”
太后叹了口气,沉默良久。
再度开口时,语气里终于带上了几分疲惫。
“琛儿,你聪明,这一点哀家从不否认。”
“但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觉得天底下所有人都不如自己。”
“你想要的东西,哀家自然会替你筹谋,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收一收吧。”
萧景琛额头抵在地面上,应了一声:“是。”
心里却翻涌着冰冷的嗤笑。
筹谋?
上回说要去敲打永安侯,到如今也没见半点动静。
说什么一荣俱荣,赵家旁支那些人各怀鬼胎,真到了要出力的时候,个个缩着脖子当乌龟。
不过无妨。
他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那个被他授意引荐给父皇的方士澹台亮,这些日子在御前已经站稳了脚跟。
父皇对修行之术的兴趣越来越浓,对此人越来越倚重。
等他对此人深信不疑之后,许多不能由自己开口说的话,就可以借着那人的嘴办了。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传来。
宫女捧着经卷和笔墨走上前,她抬手指了指佛堂东侧的书案。
“抄经三十遍,今日不抄完,不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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