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侧防线更是濒临崩溃,日军的突击部队已经深入阵地后方。
整个战场到处都是枪声、炮声、喊杀声和惨叫声。
炮弹不断在阵地上爆炸,火光冲天。地面上,伤兵满地哀嚎,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染红了整个山谷。
火炮营阵地,炮长周崇山正在指挥转移最后几门火炮。日军九二式步兵炮的直瞄火力太猛,两门山炮已经被摧毁,十多名炮手阵亡。
“快!把炮栓拆下来!”周崇山大喊。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拆解山炮,但日军的炮弹不断落在周围。一名炮手刚弯腰去拆炮栓,就被炮弹击中,整个人被炸成了碎片。
“妈的!”周崇山骂了一句,抓起一把铁锹就去撬炮栓。
但另一枚炮弹在他身边爆炸,气浪将他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旁边的炮手一个个倒下,心里一片绝望。
“兄弟们,撤!”周崇山喊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剩下的炮手们互相搀扶着,狼狈地向后撤退。他们身后,几门山炮静静地躺在地上,有的炮管被炸弯,已经无法使用。
楚云飞站在指挥部前,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
他看到了二营防线被突破,看到了一营士兵在日军火力压制下抬不起头,看到了火炮营损失了一门又一门的山炮。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突然,他看到了更令人心碎的一幕。
三营整条南侧防线已经被日军第三大队穿插分割,到处都是溃散的士兵和追击的日军。
一个连被日军包围在一块岩石后面,一百多名士兵挤成一团,面对日军的包围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的战术动作混乱,有人想冲出去,有人想撤退,互相碰撞,乱成一团。
日军士兵则有条不紊地展开队形,利用地形掩护,交替射击,像驱赶羊群一样驱赶着358团的士兵。
一枚掷弹筒炮弹落在人群中,炸开了花。十几个士兵瞬间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他们藏身的岩石。
剩下的士兵更加慌乱,有人试图举枪还击却不知该瞄准谁,有人抱着头缩在岩石后面浑身发抖,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
更有甚者,有人想跑却被同伴拉住,双方拉扯着,眼睁睁看着日军一步步逼近。
三营营长王博远带着警卫连试图组织反击,但日军的火力太猛,他们刚冲出去就被压制了回来。
王博远的左臂被子弹击中,鲜血喷涌而出,但他咬着牙,继续指挥士兵抵抗。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久久没有说话。
方立功站在他身边,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知道,楚云飞的心里一定很难受。
“同样是士兵,作战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楚云飞突然说道,声音低沉,“我们的装备不比他们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占优。
但是你看看他们的士兵——训练有素,战术动作规范,配合默契。再看看我们的士兵——紧张、慌乱、失误频频……”
方立功沉默不语。他知道楚云飞说得对,这不是一两门大炮能弥补的差距。
楚云飞最后慷慨激昂的说道:“我一直认为打仗是职业军人的事,文人自有文人报效国家的方式,自古就是文死谏,武死战。
数千军人一旦建制丧失,群龙无首,就成了一群羊,放下武器,任人宰割。他们手里拿的不是烧火棍,是武器!
哪怕剩下一个人也要以死相拼。
最重要的是,军人要有精神,一息尚存,战斗不息!只要有了这股精神,日本人想奴役中国,他门儿也没有!”
就在楚云飞痛心疾首的时候,一营指挥所里,钱伯钧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心里的盘算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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