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因为太虚弱,只挤出了两个字。
“谢谢……”
林长生摆了摆手。
“别急着谢。”
“脚保住了再说。”
他从桌上拿回了自己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杯子里的枸杞水已经凉了。
……
“韩笑。”
“在。”
“刚才换药的时候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
韩笑眨了眨眼。
“什么问题?”
“为什么我不让你把伤口里那些腐肉清掉?”
韩笑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想了想。
“县医院的处理方式肯定是清创,把坏死的组织全部切除。”
“但师父没有清创,只是冲洗了一下。”
“因为……现在还不是切的时候?”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继续说。”
韩笑被这个眼神鼓励了。
“火针和银针把深层的毒素逼出来了。”
“但伤口表面那些腐肉,现在反而起着引流的作用。”
“如果把它们硬切掉,毒素排出的通道就断了。”
林长生点了点头。
“还有呢?”
韩笑咬了咬嘴唇,继续想。
“腐肉底下可能还有新的肉芽组织正在生长。”
“如果切得太早太深,会伤到下面还活着的组织。”
林长生放下保温杯,笑了一下。
“中医外科有句老话。”
“腐肉不去,新肉不生。”
“但这句话的重点不在前半句,在于时机。”
“什么时候去,怎么去,去多少。”
“太早了不行,太晚了也不行。”
“等毒素彻底排干净之后,那些腐肉自己就会脱落。”
“到那个时候你再做创面清理,底下的新肉自然就长出来了。”
韩笑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
“这就是中医外科和西医外科最大的区别。”
“西医讲究快刀斩乱麻,一刀下去把坏的全切了。”
“中医讲究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韩笑停下笔,抬起头。
“师父,那个我能不能参与后面两次治疗的换药?”
“当然可以,不然我让你留下来干什么。”
韩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角落里的住院医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林大夫,您真的有把握三次针灸就能清除毒素?”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你回去跟你们主任说,三天之后让他复查。”
“如果各项指标没有明显改善,我给他写检讨。”
住院医的嘴角抽了一下。
写检讨?
这位老大夫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行,那我回去汇报一下。”
住院医拿起了自己的东西,临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病人的右脚。
伤口还是很吓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觉得,这只脚也许真的能保住。
住院医走了之后,林长生给病人开了一张内服的方子。
方子上的药味很猛,黄连、黄芩、连翘、金银花、大黄、丹皮、赤芍。
全是清热解毒、凉血活血的重头药。
“韩笑,这个方子你来抓药。”
“每一味药的剂量必须精准,特别是大黄,不能多也不能少。”
“好的师父。”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