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杯。
“命是你自己的。”
说完,他朝那个抱孩子的母亲招了招手。
“过来。”
“孩子是不是昨晚开始咳?”
母亲赶紧抱着孩子坐下。
“对,夜里咳得厉害。”
林长生已经不再看钱宏远。
仿佛这个身价不菲的药企董事长,只是候诊区里一个不愿意配合治疗的普通病人。
钱宏远站在原地。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还是刘涛低声提醒:
“钱董。”
“要不我们先去医院?”
钱宏远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看到刘涛惨白的脸色,又将怒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走。”
三个人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赵广平便在后面喊了一声。
“钱先生。”
钱宏远停住脚步。
还以为赵广平要挽留。
赵广平指了指外面的商务车。
“别忘了把车挪开。”
候诊区里终于响起一阵笑声。
钱宏远脸色铁青,头也不回地走了。
……
商务车开出清溪镇。
车厢里的气氛沉得吓人。
钱宏远坐在后排,右手不停摩挲着腕表。
刘涛坐在副驾驶,几次想开口,又忍住了。
过了十多分钟。
钱宏远终于说道:
“去省人民医院。”
司机愣了一下。
“钱董,下午还有经销商会议。”
“推掉。”
“那晚上的饭局……”
“也推掉!”
钱宏远声音陡然拔高。
车里没人敢再说话。
刘涛犹豫片刻。
“小周,你帮我也挂个心内科。”
另一名随从点头。
“我现在联系。”
钱宏远冷着脸靠在座椅上。
他仍旧不愿意相信林长生。
可越是不愿相信,越忍不住回想对方说出的那些症状。
右肋胀痛。
晨起口苦。
夜尿增多。
腰酸。
尿液泡沫。
一件都没错。
甚至连他服用内部特供产品的剂量变化都说中了。
这已经不是碰运气能够解释的程度。
“那老头……”
钱宏远低声骂了一句。
可骂完以后,他心里不但没舒服,反而更慌了。
他忽然想起林长生最后那句话。
命是自己的。
……
长生堂里。
钱宏远离开之后,门诊很快恢复正常。
那名孩子只是外感风寒,肺气不宣。
林长生开了剂量很轻的方子,又叮嘱孩子母亲不要乱用成人止咳药。
病人离开后,韩笑才小声说道。
“师父,那个钱宏远真的已经肝肾受损了吗?”
“八九不离十。”
“严重吗?”
“现在还算早。”
林长生说道:
“最怕的不是损伤本身。”
“是他觉得自己有钱,什么都能补回来。”
吴谦忍不住问:
“您怎么知道他吃的是内部特供产品?”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身上有药味。”
“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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