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心里一阵烦躁。
“倒满。”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第三杯还没喝呢。”
“我让你倒满。”
对方赶紧把杯子重新倒满。
陶大彪端起来一口喝干,像是在故意和什么人赌气。
这一晚,他喝得比平时还多。
……
十点多回到家时,走路已经有些发飘。
妻子开门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又喝这么多?”
“谈生意。”
“你哪天不谈生意?”
“少烦我。”
陶大彪将外套扔到沙发上。
妻子跟在后面继续念叨。
“医生不是早让你少喝吗,你这样迟早把自己喝进医院。”
“死不了。”
三个字出口以后,他自己反倒停了一下。
火葬场那句话又冒了出来。
陶大彪心里更烦,转身便进了浴室。
热水打开以后,白色雾气很快遮住了镜子。
他站在花洒下面洗头,手指无意间从后颈擦了过去。
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陶大彪的动作停住。
他重新摸了一遍。
那东西还在。
位置就在后颈偏右,靠近发际线的地方,埋在厚厚的肥肉下面。
大概核桃大小。
不疼。
也不怎么活动。
陶大彪的酒意一下醒了一半。
他换了只手,又从另一个方向摸了过去。
还是能摸到。
“老婆。”
外面没有回应。
他猛地拉开浴室门。
“老婆!”
妻子从卧室走出来,脸上满是不耐烦。
“喊什么?”
“你过来。”
“干什么?”
“摸我脖子。”
妻子看着他赤着上身站在浴室门口。
“你又发什么疯?”
“让你摸就摸。”
妻子走过去,将手伸到他的后颈。
刚刚碰到那团硬包,原本不耐烦的表情便慢慢变了。
“这里什么时候长了这么大的包?”
陶大彪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很大?”
“你自己不是摸到了吗?”
“我问你大不大。”
妻子用手比了一下。
“差不多有核桃这么大。”
和他摸到的一样。
“什么时候有的?”
“不知道。”
“疼不疼?”
“不疼。”
妻子又仔细摸了一遍。
“是不是白天那个医生说的?”
陶大彪猛地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你助理给我打电话了。”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在人家医院里闹事。”
“放屁。”
“还说人家看出你后脖子有问题。”
妻子的脸色也慢慢变白。
“现在真摸到了?”
陶大彪没有回答,只转身去抓放在沙发上的衣服。
“穿衣服。”
“干什么?”
“去医院。”
司机刚刚回到家,便又被一个电话叫了回来。
半个小时后,陶大彪已经坐在邻县人民医院的急诊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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