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余地在后,便不像单纯天年将尽。
他看着手札上的针路图,沉默良久。
顾鹤年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
“先生,那边有人提过,用大剂量温补之药强行提阳。”
林长生淡淡开口。
“用了?”
顾鹤年声音有些发沉。
“用过。”
林长生问。
“结果呢?”
顾鹤年回答。
“短暂清醒过一回,但几个小时后反而更虚,手足冷得厉害。”
林长生合上手札。
“虚火上浮,不是命火复燃。”
顾鹤年沉默。
这句话他未必完全懂,却能听出其中分量。
林长生站起身,走到窗边。
清溪镇的夜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他看着夜色。
“他的病,是自然衰败,还是有外因?”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
这沉默持续了几秒。
比刚才所有话都沉。
顾鹤年再开口时,声音明显低了。
“先生,这个问题,等您见到他本人时,他会亲口告诉您。”
林长生的神色没有变。
他心里却已经明白,这位病人身后,不只是病。
顾鹤年不敢在电话里说。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
林长生回到桌前,把手札放进旧皮箱旁边。
“我去。”
顾鹤年明显松了口气。
“多谢先生。”
林长生说道。
“一周后出发。”
顾鹤年微微一怔。
“先生,情况已经很急。”
林长生语气平稳。
“正因为急,才不能空手去。”
顾鹤年很快明白过来。
“您需要准备什么,顾家可以全部安排。”
林长生看了一眼窗外药园方向。
“我要准备药液,也要把针路再过几遍。”
顾鹤年立刻说道。
“好,一周后,我让顾安平亲自去接您。”
林长生说道。
“人不要多。”
顾鹤年回道。
“明白。”
林长生又补了一句。
“病人的资料提前整理一份,不要写废话。”
顾鹤年声音里多了一点笑意,却很轻。
“我会让他们把最核心的东西整理出来。”
林长生挂断电话。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没有立刻动。
手札摊在桌上,九阳归元的针路图在灯下显得越发沉静。
命门火衰。
阳气断续。
经络枯闭而脏腑未败。
这几乎就是九阳归元针法最完整的对症之疾。
只是越对症,越危险。
周守正那次,是久病寒湿,阳气被困,经络枯闭却仍能一步步引开。
京城这位老人不同。
他的阳气已经快断了。
如果九阳归元落针稍重,可能不是续火,而是把最后一点火苗逼尽。
林长生慢慢翻开手札。
徐鹤亭在旁边留下过一段很短的注记。
【阳微者,扶之】
【阳散者,聚之】
【阳绝者,不可妄追】
林长生看着最后一句,久久未动。
他知道,自己这一趟不是去展示神技。
是去判断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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