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小院的床上,窗外枣树叶子被夜风吹得轻轻作响。
这声音很轻,却像一只手,一下一下拨着他的心。
第一轮杀虫之后,他真正看见了那些东西。
白色虫体,黑褐色粘液,腥臭气味,还有那种从身体深处被硬生生撕开的痛。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害怕。
可真正躺到夜里,他发现害怕之外,还有一种很奇怪的轻松。
原来折磨他这么久的东西,真的能被逼出来。
不是指标上的下降。
不是报告里的模糊改善。
是实实在在,从身体里离开。
沈崇礼抬起手,轻轻按住右胁下。
那里仍旧隐痛。
像一片阴湿的旧木板下,还藏着没有清干净的虫巢。
林长生说,第二轮更难。
这句话没有吓他,反而让他心里更稳。
难,说明看清了。
比那些含糊其辞的维持治疗,更像一条真正能走的路。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