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点了点头。
命门深处有微弱温意。
很弱。
但有。
这对徐思琳来说,就是活路。
……
第二天上午,徐思琳转入普通病房。
说是普通病房,其实仍旧是私人医疗中心顶层最安静的套间。
只是抢救设备不再围满床边。
输液泵也减少了。
窗帘拉开一半,有很淡的日光照进来。
周阿姨站在窗边,想把窗帘再拉开点。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
“别急。”
周阿姨立刻停手。
“我怕小姐醒来看不到阳光。”
“她现在受不起强光。”
周阿姨点头。
“我慢慢来。”
徐思琳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她睁开眼,先看见的是周阿姨。
周阿姨立刻弯下腰。
“小姐,您醒了。”
徐思琳嘴唇动了动。
“我还活着?”
周阿姨眼泪一下落下来,笑着点头。
“活着,小姐活着。”
徐思琳眼神缓慢转动,看见坐在旁边的林长生。
她像是想说话。
林长生说道。
“先别急着谢,省点力气。”
徐思琳眼里有一点很轻的笑意。
她真的太虚了。
笑一下都费劲。
徐振邦站在门口,听见女儿声音,眼眶瞬间红透。
他没有立刻进去。
直到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想进就进,别哭丧着脸。”
徐振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情不那么难看。
他走到病床边。
“思琳。”
徐思琳看着他,眼神很弱,却比前几天清楚。
“爸。”
就这一个字,徐振邦差点没撑住。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爸在。”
林长生站起身。
“别说太久。”
徐振邦立刻点头。
“好。”
父女两人没有说很多。
徐思琳没有力气,徐振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能安排一切。
到现在才发现,他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说不出口。
他怕女儿听了难过。
也怕自己一说,就再也忍不住。
……
下午,林长生开始写养护方案。
一整个月的方案,分得很细。
饮食从米汤到软粥,再到少量易消化蛋白。
药物从扶元固本,到温养命门,再到缓慢调脾胃。
针灸由每日固脉,逐步改为隔日温通。
每周必须记录脉象、睡眠、体温、后腰冷感、进食量和情绪变化。
主治医生站在旁边,看得很认真。
他发现林长生的方案并不排斥现代监测。
相反,林长生要求每天记录基础生命指标,还要求定期复查肝肾功能、营养指标和炎症指标。
只是林长生不允许他们用指标牵着治疗乱跑。
主治医生越看越明白。
这不是中医排斥西医。
这是主次分明。
徐思琳现在的根本,是元气大亏和命门受损。
现代监测是眼睛,不是方向盘。
林长生写完后,把方案递给周阿姨。
“你监督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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