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五块已经裂开的木板。
有的烂在表面。
有的烂在里面。
有的甚至已经有人准备将它整个拆掉。
“师父。”
韩笑压低声音。
“他们是不是觉得,您不管先碰哪一家,都会被拖住?”
“可能。”
“云岭镇和石桥镇的院长不想干。”
“安河县里自己斗。”
“青山县中医院快被撤了。”
“乌木山连话都说不通。”
韩笑越说越沉重。
“试点两年。”
“光把这些问题弄明白,可能就要半年。”
“别把它们想得太特别。”
林长生看了一眼窗外。
“当年的清溪镇。”
“也不过一个快倒闭的门诊。”
韩笑一怔。
林长生刚回清溪镇的时候。
卫生院中医门诊几乎没人。
诊室设备老旧。
患者不信。
医院里也没有几个真正愿意跟着学的人。
那时的清溪镇,放到这五家医院里,未必就比它们强多少。
“可清溪镇至少有赵院长。”
韩笑说道。
“赵院长愿意改。”
“这些院长不一定愿意。”
“院长不愿意。”
“不代表下面的人都不愿意。”
“要是下面也没人愿意呢?”
“那就看病。”
林长生说道。
“总有病人。”
韩笑沉默下来。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
却让她原本越积越重的心,稍微定了一些。
一家医院的制度可以乱。
人可以懒。
科室也可以互相争。
可只要还有病人走进门。
就总有一件事绕不过去。
谁来判断。
谁来处理。
谁该停手。
谁该转诊。
清溪镇当初也是从一名患者、一本记录、一张不允许擦掉的错误单开始的。
……
高铁抵达东江省时,已经是傍晚。
赵广平亲自带车到车站接人。
他显然已经提前听到片区分配结果。
林长生和韩笑刚上车,赵广平便忍不住骂了出来。
“这不是存心让您出丑吗?”
司机握着方向盘。
很识趣地没有回头。
赵广平越说越气。
“其他人分到的是什么?”
“省会周边。”
“二甲医院。”
“附属医院协作点。”
“最差也有一家市级医院牵头。”
“到了您这里,三家山区卫生院,两家快散架的县中医院。”
“还连一条顺路的交通线都不给。”
“一个月光在路上折腾,能跑几趟?”
韩笑将档案袋放到一旁。
“陈昭年说,他会争取省级支持单位。”
“他说了不算。”
赵广平气道。
“钱守正摆明就是想让统一课程那一套赢。”
“林老要是做不出成绩,他们就会说,清溪镇模式离开清溪镇果然没法复制。”
“要是做出一点成绩,他们也会说,是林老个人医术压出来的。”
“怎么解释都在他们手里。”
林长生坐在后排。
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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