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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胀缓解,睡眠趋势没有中断。”
韩笑调出修改前后的处方。
两张方子只差一处剂量,修改时间和复核舌脉全部保留。
药学专家又问道。
“为什么不用统一剂量,这样不是更容易统计吗?”
“病人的胃不会为了方便统计变得一样。”
会场里响起几声轻笑。
笑声不大,却让原本紧绷的气氛松了一些。
霍天行坐在另一侧,手指轻敲桌面。
“这种个体化调整会严重削弱可复制性。”
林长生看向他。
“所以要记录调整规则,而不是假装所有人都一样。”
“国际临床试验不会接受随意改方。”
“谁说是随意?”
屏幕上出现配伍调整条件。
胃胀、纳差、便溏等变化分别对应不同处理方式。
任何调整都要求复核证候,不允许只凭患者一句不舒服加减。
霍天行看了几秒。
“规则仍然需要进一步量化。”
“可以继续量化。”
林长生回答得很干脆。
“这就是拿来论证的原因。”
孟庆昌轻咳一声。
“说到底,仍然只是八个人的门诊观察。”
“我没把它说成八百人。”
“国家重大专项不可能围着八个人转。”
“也不能因为只有八个人,就连原始记录都不看。”
两人的目光在长桌两端碰到一起。
孟庆昌声音渐沉。
“学术资源有限,必须优先投入高等级证据。”
“高等级证据也得从第一个病人开始。”
“可第一个病人不代表方向正确。”
“所以第二个、第三个继续看,错了就停。”
孟庆昌还要开口,一直坐在左侧的老者忽然抬起了手。
他名叫温敬之,是中药临床评价领域的老院士。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几乎没有主动说过话。
许崇文立刻将话筒示意过去。
温敬之没有看林长生,而是低头翻着八份记录。
“第四号患者第六天为什么停了一晚?”
韩笑迅速找到对应页面。
“患者自行服用了亲属送的保健品,出现心悸。”
“第二天为什么又恢复?”
林长生回答。
“心电图和相关检查未见急性异常,停用保健品后症状消失。”
“你认为和宁神归元饮无关?”
“不能完全排除,所以记录为待定相关。”
温敬之又翻到不良反应栏。
那次心悸没有被藏起来,也没有被轻易归咎于保健品。
“第五号患者服药期间减少了安眠药,谁做的决定?”
“原开药医生评估后调整,不是我们擅自减药。”
“有书面记录吗?”
韩笑立刻调出扫描件。
温敬之看完,缓缓合上资料。
“样本确实小,结论也确实有限。”
孟庆昌神情稍缓。
下一刻,温敬之却抬眼看向全场。
“但这才是真正在给病人看病的数据。”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温敬之把资料往桌面中央推了推。
“没有为了曲线好看删掉波动,也没有把待定反应硬说成无关。”
“每一次改方都能找到临床理由,每一次越界都有人停下来。”
他转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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