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想看看水有多深。”
门诊立即启动高风险处置。
护士全程陪同,联系可信任家属,移除其随身携带的大量镇静药。
在专科接诊人员到达以前,没人让他独处一分钟。
第五例是名刚退休的男教师。
他没有明确自伤风险,却因身份骤然变化陷入持续抑郁。
每天早上,他仍会走到任教多年的学校外面,在空教室对面的长椅上坐到中午。
家里人只说他闲不住。
没人问过他为什么不愿回家。
五个人的症状完全不同。
如果只看胸闷、头痛、胃痛、耳鸣与乏力,他们很可能会再次拿着无效药物离开。
试行首周结束后,沈若晴将结果贴在科室白板上。
共完成三十七次针对性初筛。
五人建议转介,其中一人为明确高风险。
另有两人最终发现器质性疾病,并不属于心理因素。
林长生特意圈出最后一行。
“为什么要写这两个人?”
陆晨曦回答。
“提醒所有人,不能看到检查暂时正常,就认定患者只有心理问题。”
“没错。”
林长生看向众人。
“心理筛查不是新的筐,不能把看不懂的病全扔进去。”
“苏晚晴的甲亢,杜海昌的胆管结石,都曾被焦虑遮住。”
“现在建立筛查,不是让大家重犯另一种错误。”
许嘉木问道:“那怎么平衡?”
“先排危险,再看异常是否能由现有诊断解释。”
“需要检查就查,不需要就别把患者从头扫到脚。”
“多问三句不是为了少看病,是为了把人看完整。”
赵广平原本担心流程会拖慢门诊。
试行数据却显示,大多数患者只多花一两分钟。
只有真正筛出风险的人,才会进入后续评估。
“这两分钟值得。”
林长生没有要求每位患者都填写长量表。
他要的是医生在发现异常时,愿意停下来听一听。
培训会上,沈若晴用角色模拟纠正常见错误。
许嘉木扮演失眠患者。
一名新人开口便问:“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
沈若晴立即叫停。
“这是诱导性询问。”
新人换了问法。
“最近有什么让你特别难受的事情吗?”
“可以,但还不够具体。”
另一名医生问道:“过去两周,有多少天觉得情绪低落?”
沈若晴点头。
“这才是能够记录,也能够在复诊时比较的问题。”
江一帆坐在后排。
“如果家属本身就是患者的压力来源呢?”
“尽量单独谈。”
“家属拒绝离开怎么办?”
林长生回答:“告诉对方这是医院流程,必要时请保卫与社工协助。”
“患者要求保密,但存在现实危险呢?”
“只披露保护患者安全所必需的信息。”
培训进行到晚上九点。
没有空泛理论,只有一句句该怎么问,什么时候需要继续,什么时候必须转诊。
县医院也发来宋小雨的后续反馈。
专科评估确认中重度抑郁发作,目前暂不需要住院,但必须接受规范治疗与密切随访。
宋志强陪她完成初诊。
回家后,他主动承担了接送孩子与夜间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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