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次,他的臀部离开椅面,又重重坐回去。
第三次,林长生用手掌轻触他的腰背。
“脚跟踩稳。”
“身体往前,不要急着抬头。”
梁守义僵住几秒,终于缓慢站直。
周桂兰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
“守义。”
老人看向她,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先别扶。”
林长生在梁守义足三里与阳陵泉附近落针,帮助改善下肢僵硬与启动困难。
江一帆站在前方,做好随时保护的准备。
“左脚先迈。”
梁守义的鞋底在地面摩擦许久,终于向前挪出半步。
“右脚。”
第二步明显快了一些。
他走得仍旧很慢,身体也微微前倾。
可与进门时完全依靠周桂兰拖扶相比,已经有了明显改变。
“一步。”
周桂兰小声数着。
“两步。”
梁守义走到病床尾端。
“五步。”
他额头开始出汗,呼吸却还平稳。
“停一下吗?”
周桂兰问道。
梁守义摇头。
“别逞强。”
林长生观察他的面色和脉搏。
“再走五步就休息。”
老人继续向前。
走到第十步时,他抬头看见老伴站在几米外。
周桂兰没有像往常一样弯腰托住他。
她只是伸出双手,等在那里。
梁守义一步一步走过去。
第十五步时,他出现短暂冻结,双脚像被钉在地上。
林长生用手在地面轻点。
“跨过这条线。”
梁守义盯着那条并不存在的线,右脚慢慢抬起。
冻结状态被打破。
十六步。
十七步。
二十步。
走到周桂兰面前时,他已经累得手臂发抖。
老太太一把抱住他。
“你半年没走这么远了。”
梁守义靠在她肩上,含糊说道:“你……也治。”
周桂兰哭着点头。
“治,我也治。”
林长生让两人重新坐下。
“今天能走二十步,不代表明天可以自己去街上。”
“药物调整还要连续观察,剂量减得太快或太慢都可能出问题。”
周桂兰把每一句都记在本子上。
林长生却抽走她的笔。
“这次不只让你记。”
“他自己的服药和活动情况,由护士教你们做双人记录。”
“可他写不了字。”
“可以用颜色和图案。”
韩笑拿来一张简化表格。
红圈代表明显僵硬,蓝圈代表嗜睡,三角代表出现幻觉,数字则记录当天独立行走步数。
梁守义能够用颤抖的手在纸上画出记号。
“这张表不是考你们。”
韩笑解释道。
“是让复诊医生看见,药吃下去以后,人到底变成什么样。”
周桂兰看着那张简单的表格。
“以前医生只问他还抖不抖。”
“以后要问的不只是抖。”
林长生说道。
“还要问能不能起床,能不能吃饭,脑子清不清楚,照顾他的人还能不能撑住。”
当天傍晚,医院联系社区,为老夫妻申请上门评估。
社区工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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