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上调分区。
“中度脱水。”
“口服糖盐水效果不好。”
方锐看向仅剩的静脉液体。
“给他用。”
“邱海平那边怎么办?”
“术后血压已经稳定。”
“减慢一档,省出一袋。”
每一袋液体都在患者之间反复权衡。
林长生将防疫汤剂再次调整。
高热脓血便者不再饮用基础方,而是逐人辨证。
普通灾民继续服用平和剂量。
净化水的配制则一刻没有停止。
学校食堂的大锅从早烧到晚。
柴火不足后,镇干部拆下被洪水泡坏的木床板。
有人嫌排队麻烦,趁志愿者不注意接了一杯雨水。
还没喝到嘴边,就被罗敬山一把夺走。
“林医生说了,生水不能入口。”
男人不服。
“我以前出海什么水没喝过?”
罗敬山把杯子里的水泼到地上。
“以前水里有死鸡死狗和几百人的排泄物吗?”
男人看了一眼操场外漂浮的腐物,终于闭嘴。
为了避免净化后的水被二次污染,沈若晴给每个家庭固定容器。
取水人和取水时间全部登记。
盛水桶不许落地。
杯子不能混用。
儿童和老人优先领取。
这些规定看起来琐碎,却让新发腹泻人数明显放缓。
下午两点,新增患者只有四人。
与前一日数小时增加数十人相比,传播势头暂时被压住。
贺鹏程从外围发来对讲。
“疾控采样人员已经出发。”
“预计一小时后到学校。”
林长生应了一声。
贺鹏程停顿片刻。
“刘执转运后,血钾没有继续暴涨。”
“已经送往有透析条件的医院。”
“他的双腿呢?”
“右腿血流恢复较好。”
“左腿还在评估。”
贺鹏程的语气少了昨日的锋利。
可涉及疫情判断时,他仍保持质疑。
“霍乱快检没出来前,我还是建议谨慎用词。”
林长生正在给七岁男孩调整补液。
“我一直用的是疑似。”
“隔离标准会不会过高?”
“你可以进来看完两桶排泄物,再和我谈标准。”
贺鹏程没有接这句话。
“采样后最快明晚出结果。”
“知道了。”
对讲结束。
江一帆忍不住说道:“他还觉得您越权?”
“他质疑是他的事。”
林长生把男孩的滴速调慢。
“我们不能因为想打谁的脸,就把疑似写成确诊。”
沈若晴点头。
“同样也不能因为怕担责,就把高度疑似写成普通腹泻。”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
“这句话记进复盘。”
下午三点,疾控人员穿着防护装备抵达学校。
他们先对井水、蓄水箱和隔离区进行取样。
随后分别采集两名高度疑似患者及其他腹泻患者样本。
采样人员查看完吴海根的记录,神情明显严肃。
“水样便量很大。”
“你们隔离得很及时。”
冯素琴的接触史也被单独标红。
样本完成密封后,立即由专人送往外围快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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