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提前下的判断。
“临床可以高度怀疑。”
“是否构成疫情,要等疾控定性。”
林长生正坐在门边喝茶。
“我从没替疾控定性。”
“那你为何强制六百多人喝处理水和防疫汤?”
“水源已经被尸体和污水污染。”
林长生抬眼看他。
“就算没有霍乱,也该净化。”
“防疫汤不是特异性预防药。”
“符合条件者饮用,是为了减少湿热腹泻和胃肠应激。”
每一句都划清了边界。
贺鹏程找不到越权之处。
他原以为林长生会借机宣扬中医提前确诊烈性传染病。
可从病历到现场安排,所有表述都极为克制。
高度疑似就是高度疑似。
中医干预就是辅助干预。
病原学结论始终留给疾控。
这份谨慎反而让贺鹏程更不舒服。
因为一旦快检阳性,他之前的指责便站不住脚。
中午十二点,卫星终端收到第一条检测消息。
井水样本检出多种致病菌。
学校蓄水箱同样存在严重粪源性污染。
十一名痢疾疑似患者中,已有数份样本呈相关病原阳性。
两例霍乱样本仍在复核。
镇干部看到水源报告,后背冒出冷汗。
“这么脏的水,之前很多人都喝过。”
罗敬山脸色发白。
“如果没有及时停用呢?”
没人回答。
五十六名腹泻患者只是已经发病的人。
还有多少人处于潜伏期,谁也无法确定。
林长生立即要求重新核对饮水名单。
“喝过井水的全部列入重点观察。”
“接触过患者排泄物的人单独登记。”
“每天四次测体温,询问腹泻和呕吐。”
贺鹏程没有反对。
他甚至主动让外围医疗队分担一部分筛查。
下午三点,新送入两名轻度腹泻患者。
两人都喝过受污染井水。
目前无重度脱水,也没有米泔水样便。
林长生将他们归入观察区。
“不要因为有两例高度疑似,就把后来每个人都当成霍乱。”
陆晨曦问道:“可要是漏掉呢?”
“逐一查,不等于逐一吓。”
“符合标准再上调隔离。”
贺鹏程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话后神情微动。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可林长生比他更加清楚过度诊断的后果。
傍晚六点,天色逐渐暗下。
疾控协调组突然要求所有负责人进入公共频道。
学校里的对讲机被放到桌上。
陈昭年、前线疾控人员、贺鹏程和林长生先后报到。
频道里传来纸张翻动声。
负责快检的专家语气严肃。
“吴海根与冯素琴样本复核完成。”
隔离教室里安静得只剩输液滴落声。
贺鹏程站直身体。
沈若晴握住记录笔。
专家继续说道:“两份样本霍乱弧菌快检均为阳性。”
贺鹏程脸色骤然变了。
专家没有停顿。
“结合临床表现与流行病学接触史,立即按霍乱疑似聚集疫情启动更高级别处置。”
“正式培养和毒力基因检测仍在进行。”
“两名患者必须继续严格隔离。”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