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对这段视频,解释是给抢险人员准备物资。
记者追问道:“酒也是抢险物资吗?”
他没有回答。
更关键的证据来自一名保洁人员。
她回忆自己晚上七点左右进入值班室送热水。
当时电话不断响。
有人嫌声音影响食堂那边说话,曾抱怨让设备安静一会儿。
保洁人员没有看清是谁操作。
但她记得离开前,电话铃声确实停止了。
这份证词让调查方向更加明确。
话务系统不是因为忙乱被忽视。
它很可能是被人故意关闭。
与此同时,基层转移记录也出现大量问题。
礁石镇提交的书面材料显示,登陆前十二小时已通知全部沿海村庄。
村干部签收表上盖着完整印章。
可调查组逐户抽查后发现,多个村根本没有接到电话。
其中两名村干部在签收时间段并不在镇内。
一人正在外县住院。
另一人因道路中断被困在滨城。
他们不可能亲自签字。
车辆调度表同样存在异常。
记录上写着八辆转移大巴已经派往低洼区。
实际监控显示,只有两辆车离开停车场。
其余六辆始终没有发动。
有司机事后补签出车记录。
也有人承认,镇里要求先把表格填完整,具体车辆等风雨减弱再安排。
可风雨没有减弱。
海水先到了。
省级调查组扩大核查范围。
沙湾镇和临港街道也被调取原始值班记录。
部分干部开始将责任归结为群众拒绝转移。
调查人员随即要求提供逐户劝离记录。
很多地方拿不出来。
有的记录只有姓名,没有时间。
有的写着居民拒绝,却没有本人签字或现场影像。
还有一张表格里,二百多人拒绝转移的时间完全相同。
任何人都看得出,这是灾后补填的材料。
调查消息传出后,全国舆论再次沸腾。
第一次预警偏转造成麻痹心理,确实是客观因素。
群众存在侥幸,也是不争的事实。
可这些都不能解释应急电话为何被关闭。
更不能解释大巴为何只写在纸上。
有人试图继续把讨论引向气象技术。
邵文清没有再回应。
所有观测记录都已经公开。
剩下的问题不属于气象台。
清溪镇中医院的第二轮回访也在同日进行。
调查组询问礁石镇医疗点建立时间。
林长生翻开原始记录。
“医疗队于凌晨三点四十二分抵达中心小学。”
“当时现场已有多少伤员?”
“完成登记的六百一十三人,尚有人员陆续进入。”
“镇政府是否提供过灾民名单?”
“没有。”
“是否有基层干部协助分流?”
“最初没有,后续有两名村干部赶到。”
“你们何时得知周边三村存在大量失联人员?”
“抵达后第二天上午十点二十七分。”
“镇里此前是否告知?”
“没有。”
每个答案都带着准确时间。
调查人员又问:“你认为谁该为伤亡负责?”
林长生合上病历。
“该谁负责,由证据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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