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的时间去衡量它。”
罗敬之再次替谢雨晴查看舌象。
舌尖的异常鲜红正在变淡,呼吸里的急迫也明显减轻。
“甘麦大枣汤为什么会这么快?”
“她的病机正好,药也正好。”
“如果换一个同样哭笑无常的患者呢?”
“未必有效,诊断错了还可能耽误病情。”
林长生没有借着结果夸大方剂。
“今天治的是谢雨晴,不是所有精神症状。”
郭雯点了点头。
“这次误判最大的原因,是我们把饮食与月经情况当成了附属问题。”
“还有一个原因。”
林长生看向桌上厚厚的三份病历。
“后面的医院太相信前面的结论。”
第一家写急性应激,第二家改成严重癔症,第三家便围绕如何控制发作继续加药。
所有人都在记录女孩一天笑几次、哭几次,却没人认真核对她每天吃多少。
罗敬之沉默了很久,主动收起镇静药。
“这次我接受批评。”
“精神科评估不该忽略躯体状态,更不该把所有异常行为都归入原诊断。”
潘文博仍看着那张简单处方。
“我以前在书上见过甘麦大枣汤,却没想过它能处理这种情况。”
“书上的方子不会自己走进病房。”
“辨证和追问病史少一步,背得再熟也没有用。”
许嘉木站在一旁,终于明白林长生为什么先问吃饭,而不是先问女孩想不想死。
异常情绪可能来自心理创伤,也可能是身体亏耗后的外在表现。
只盯着最响亮的症状,很容易错过真正的病根。
半碗小米粥送来后,谢雨晴吃得很慢。
她每吞下一口,都会本能地停下来计算热量。
林长生没有催促,只把她的手机拿到一旁。
“接下来三天不许看体重,也不许看学习群。”
谢雨晴抬起头。
“可学校还有模拟考试。”
“先请假。”
“我已经落下五天了。”
“再硬撑下去,你落下的可能不是五天。”
谢雨晴握着勺子,眼神又开始焦虑。
吴梅刚想开口保证,林长生先看向她。
“家属也不准用考不上、来不及这些话吓她。”
“我一定改。”
“不是嘴上改,回家把墙上的成绩排名表先摘了。”
吴梅脸上一红。
她确实在女儿书桌旁贴着每次考试的名次曲线。
“今天回去就摘。”
“不是回去,她至少留观两天。”
林长生安排营养科制定循序恢复方案,同时复查电解质和心电图。
罗敬之主动提出参与后续观察,并暂停原有强镇静方案。
谢雨晴吃完半碗粥,困意终于自然涌了上来。
“我能睡吗?”
“能。”
“睡多久?”
“睡到自己醒。”
“不会耽误治疗吗?”
“你现在最重要的治疗就是睡觉。”
女孩缓缓躺下,手里还抓着母亲的衣角。
不到五分钟,她便沉沉睡去。
没有药物带来的迟钝和躁动,只是身体亏耗太久后的自然休息。
吴梅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平静的呼吸,再次红了眼睛。
“我一直以为给她最好的学校、最好的资料,就是对她负责。”
“孩子不是一张只看分数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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