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端补充。
“患者意识模糊减轻,但黄疸和腹水明显,请准备肝功能、凝血、血氨、肾功能及毒物筛查。”
韩笑拿出密封袋,小心套住塑料瓶。
“林老师,这瓶东西怎么处理?”
“登记来源、购买时间、批次和保存方式。”
“我们自己检测吗?”
“不能私自下结论,交有资质的实验室。”
女人忽然跪在折叠床旁。
“都是我不好,是我带她去找陈玄机的!”
林长生没有安慰她几句便草草揭过。
“现在哭解决不了问题,把每次购买记录都找出来。”
老太太的儿子立即翻找手机。
半年内一共有七次转账,金额从两千到八千不等。
每次收款方都不是陈玄机本人,而是几个不同的私人账户。
韩笑逐笔拍照留档,又让家属在样本封存记录上签字。
救护车到达前,林长生写下一张茵陈蒿汤加减方。
茵陈、栀子、大黄的剂量都被他压得极谨慎,旁边还专门标注需由接诊医生结合肝肾功能决定是否使用。
女人看见药方,连忙问道:“现在就煎吗?”
“不能为了喝药耽误转运。”
林长生把方子夹进病历。
“这是辅助方案,不是替代输液和毒物处理。”
救护车很快停在侧门外。
两名急救人员推着担架冲进来,看到老太太的状态后立即展开转运评估。
林长生将完整的病史、用药情况和生命体征变化交给对方。
“怀疑长期摄入不明酒精及重金属成分,样本已经封存。”
急救医生看向那只塑料瓶。
“她喝了半年?”
“家属陈述如此,既往肝功能正常。”
急救医生神情凝重。
“我们会按中毒性肝损伤处理。”
老太太被抬上担架时,忽然抓住林长生的手。
“我会不会死?”
“先配合治疗。”
林长生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阎王叫你三更死,老夫留你到五更,但你自己不能再往阎王门口跑。”
老太太眼里终于有了几分清醒。
“我不喝了。”
担架送出侧门后,家属并未全部离开。
老太太的大儿子攥着那几张缴费单,眼睛通红。
“我现在就去砸了陈玄机的摊子!”
他转身便往正门冲。
林长生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男人挣了两下,竟没能挣开。
“林医生,您别拦我,他差点害死我妈!”
“你砸了摊子,证据就没了。”
男人愣住。
“难道就这么算了?”
“保存好单据、聊天记录和剩余符水。”
林长生松开手。
“交给卫生部门和警方,比你打一架有用。”
女人擦着眼泪。
“可他在这里很有关系。”
“那就把每一步都留下记录。”
林长生看向韩笑。
“制作证据目录,家属签字确认,不要缺一页。”
韩笑郑重点头。
正门外依然响着陈玄机的叫卖声。
“今日神水有限,错过便要再等七日!”
老太太的儿子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这一次,他没有冲出去。
他低头把缴费单一张张理平,装进韩笑递来的透明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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