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血、穿孔、梗阻,表面都叫肚子疼,后果可能差得很远。”
孙秀兰流着泪问,如果第一天就来,父亲是不是不会死。
这一次,林长生没有给她一个能让人立刻舒服的答案。
“没人能替已经过去的时间作保证。”
“但越早评估,越可能在肠管还没有大范围坏死时处理,今晚送来,留给我们的机会已经太少了。”
电话还没有挂断,刘振海在那头低声辩解。
“姜汤本身总不会把人喝死吧?”
林长生接过手机,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现在讨论的,是你凭什么隔着手机判断老人不用就医。”
对面顿时安静。
“你懂几个养生词,就敢替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决定再等等,等出了事,又说自己不是医生。”
“这点本事,倒是用得进退自如。”
刘振海再也没接话。
林长生将电话交还家属,让他们把记录保存好,后续需要核实什么,由相应人员按事实处理。
孙建平没有继续追着骂人。
他慢慢蹲下,把掉在地上的纸巾捡起来,擦了两次眼睛,却怎么也擦不干。
“爸昨天还问我,住院是不是得花不少钱。”
“我说不差那点钱,可我就是没带他来。”
孙秀兰偏过头,哭得肩膀直抖,刚才那场激烈争吵忽然失去了声音。
父亲已经不在了。
无论把责任推给谁,那张病床都不会再响起他嫌药苦、嫌饭凉的抱怨。
韩笑陪着家属办理后续手续,沈若晴帮他们联系亲人,方锐则回手术室补齐最后的抢救记录。
凌晨三点多,林长生独自回到办公室。
行李箱还靠在墙角,海外带回来的锦旗卷在布袋里,露出一截金色穗子。
他没有开大灯,只坐在窗边。
窗外的清溪镇安安静静,偶尔有车辆驶过,远处早餐铺子的卷帘门还没拉开。
韩笑端着刚泡好的热茶进来,轻轻放到桌边。
“老师,喝口热的吧。”
林长生摇了摇头。
“先放着。”
韩笑张了张嘴,想说今晚已经尽力了,可看见他放在膝上的手,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双手在手术室里始终很稳,此刻却久久没有动过。
她转身走到门边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很低的话。
“救得了一城,救不了一个拖延的命。”
韩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桌上那杯茶从热到温,又从温到凉,林长生一直坐到窗外泛白。
清晨六点十七分,急诊电话骤然响起。
省道发生四车连环相撞,现场初步确认十三名伤员,县急救调度中心正在向三家医院分流。
值班护士刚记下人数,第二条信息已经传来。
清溪镇中医院预计接收五名危重伤员,其余八人分送县人民医院和县第二人民医院。
“其中有孕妇,还有一个昏迷的孩子!”
赵广平一路快步赶到办公室,推开门时,林长生已经站了起来。
桌上的冷茶还没有碰。
“先叫方锐,通知江一帆和沈若晴到急诊,手术室、影像、血库全部联动。”
“县里已经启动协作预案,李慎带外科和产科支援,第二人民医院派神经外科骨干过来。”
林长生点头,边走边扣上白大褂。
这批伤员从事故路段撤出后,到清溪镇最快,调度中心确认这里能同时启动多个抢救单元,才把最重的五人集中送来。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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