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手术，脸色发白。
“刚才不是已经弄好了？”
方锐坐到他旁边。
“挤压伤不是把骨头摆回去就结束了，组织情况会变化，我们现在发现得早，就要及时处理。”
“切开是不是更严重？”
“切开的目的是解除危险，不是说明前面白做了。”
郝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签字时，他的手还在抖。
方锐没有催。
他把需要说明的内容再讲一遍，直到患者和家属真正理解。
之后的手术及时完成，组织得到进一步评估，后续还需要持续观察、处理创面和康复。
没有任何人当场宣布这条腿已经百分之百保住。
但那些原本可能被忽略的变化，被及时看见了。
下午，医院的忙碌仍在继续。
许嘉木已经连续工作了很久，手里的记录依旧清楚，回电话的声音却开始沙哑。
韩笑走过来，直接把他的通讯设备接走。
“去休息。”
“我还能撑。”
“我们没问你能不能撑。”
许嘉木看了一眼名单。
“还有两个人的交接没核完。”
“陆晨曦已经接上了，你把目前进度说清楚，然后去。”
许嘉木站在原地，过了几秒，点头。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偷偷躲进值班室刷手机，而是洗脸、吃东西，按安排去休息。
躺下前，他给接班同事写了几条交接提醒。
最后一条不是病情。
是那位刚获救孩子的母亲一直没吃饭，已经联系社工，请继续跟进。
同事看见后，轻轻把门关上。
夜里，林长生终于有空坐下。
赵广平把一碗热面推到他面前。
面已经没有刚出锅时那么烫，但仍冒着一点热气。
林长生刚拿起筷子，手机又响。
赵广平先伸手。
“我看看。”
不是急诊。
是方卓凡发来的消息，说受影响的手艺人已经临时安置，老街活动暂停造成的后续费用正在按合同核对，没有让摊主签什么自愿放弃索赔的空白纸。
赵广平把手机放回去。
“这条可以吃完再回。”
林长生点头，低头吃了一口面。
吃到一半，他忽然问。
“食堂还有吗？”
“有。”
“给没吃上的人都送一份，别只往这里送。”
赵广平看着他。
“已经在送了。”
林长生抬头。
赵广平笑了笑。
“总不能每次都等您提醒。”
那天晚上，抢救工作终于从最紧迫的阶段转入持续监护和后续处理。
没有全院站在大厅里鼓掌。
很多人下班时，只想先把鞋脱掉。
但急诊的通道始终空着，交接记录一项项完成，后续转运没有因为前面的人疲惫就中断。
邵叙白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给省里的同事打了个电话。
“这里和网上说的不一样。”
电话那头问他。
“怎么不一样？”
“网上只看得见一个人。”
邵叙白望向不远处正在交接的年轻医生。
“实际上，这里很多人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