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没有灵光冲天。
没有雷霆炸响。
只有洛承业脚下那块石阶,极轻地震了一下。
砰!
洛承业整个人往前一栽。
这一次,他不是跪下。
是直接趴在了雨水里。
脸贴着泥水,双手撑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两个仆从连忙上前拖他。
可刚碰到洛承业的袖子,二人也闷哼一声,膝盖同时发软,半跪在地。
石阶下方像压着一座看不见的小山。
不重。
却正好压在他们最难受的地方。
赵无极的亲信弟子往后退了半步。
“秦长青,你对洛长老做了什么?”
秦长青看都没看他。
“让他低头。”
守山弟子喉结动了动。
这句话明明很平,却让他们想起不久前的大殿上,苏明月劝秦长青低头。
现在低头的人,换成了洛承业。
苏明月也想到了。
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下去。
秦长青把半枚旧玉收回袖中。
他蹲到洛清寒面前,把那半块胡饼往她掌心里推了推。
“吃不吃,是你的事。”
“走不走,也是你的事。”
洛清寒看着他。
秦长青说:“我不替你跪,也不替你求。”
“你想活,就自己站起来。”
洛清寒眼睫微动。
雨水顺着她脸侧落下。
她忽然问:“我没有剑骨了。”
秦长青没答。
雨水顺着她下巴滴在断剑上。
洛清寒又说:“家也不要我了。”
秦长青看着她。
“那就自己建一个。”
这句话落下,洛清寒握着断剑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她在这句话里,听见了一个她从未敢想的判断。
不是她不配。
是可以自己建。
洛承业趴在雨里,咬牙骂道:“秦长青!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她就是废物!洛家验过她的骨,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修剑!”
秦长青看着洛清寒。
“你信他吗?”
洛清寒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那半截断剑。
断剑锈了。
剑骨没了。
手也快废了。
她脑海里忽然想起被挖骨那一夜。
洛家祠堂很冷。
她被按在地上,听见有人说:“清寒,别怪家族。你妹妹比你更适合这块剑骨。”
她那时也没有哭。
她只是死死抓着剑。
后来剑断了。
她也没松。
洛清寒慢慢把胡饼塞进怀里。
然后,她用那只伤得最重的手撑住石阶。
指节一寸寸压进泥水里。
血重新涌出来。
她疼得咬住牙,却没有出声。
秦长青没有扶她。
苏明月下意识想上前。
可秦长青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停住了。
洛清寒撑了三次。
第一次,她摔回去。
第二次,她膝盖撞在石阶上,断剑差点脱手。
第三次,她跪坐起来。
她把断剑横在膝前。
不是求饶。
是拜师礼。
山门前的雨声像被石阶压住。
洛清寒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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