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她用折断剑尖练了半个时辰。
吐血三次。
第一次,血滴进瓦罐,藏剑池微光差点熄灭。
第二次,她手指被外来剑气割开,断剑险些脱手。
第三次,她抓住那股力最重的一点。
不是挡。
是让。
像雨水落在断剑上。
不是硬接雨。
是让雨顺着锈迹流进裂缝。
半个时辰后,那截折断剑尖上的寒意淡了一层。
断剑锈迹里,却多了一道浅浅的冷光。
门外三名青云探子已经站不住。
他们脚下的泥水绕着脚踝转。
每转一圈,腿就麻一分。
“这是什么阵?”
“破庙里哪来的阵?”
没人答得上来。
秦长青把灵石碎屑收回袖中。
“回去。”
门外三人身上一松。
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山。
洛清寒抬头时,额发已经被冷汗浸湿。
秦长青问:“第一日,看见什么?”
洛清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敌人的力,不是一整块。”
“最重的地方,反而最容易借。”
秦长青点头。
“明日,看杨擎的第一落点。”
第二日夜里,洛清寒梦见了一座试剑台。
台上没有人。
只有一柄重剑从天上落下来。
剑未到,地面已经裂开。
她站在裂纹中央,手里只有半截断剑。
第一反应,仍是挡。
断剑刚横起来,手腕便咔的一声。
梦里的疼,比醒时更真。
洛清寒低头,看见自己的右手折成了一个不该有的角度。
她醒了。
破庙里油灯还亮着。
秦长青坐在桌旁,正在看那份被茶碗压过的账册拓印。
“梦见了?”
洛清寒坐起身。
“梦见杨擎的剑。”
秦长青没有问她怕不怕。
他只问:“落在哪里?”
洛清寒闭上眼。
梦里的重剑再一次落下。
不是落在她的剑上。
也不是落在她的手上。
是落在她脚前三寸。
剑未碰人,先用势压人。
所以才叫重山剑。
山不是砸下来才重。
山影先压下来。
洛清寒睁眼。
“脚前三寸。”
秦长青把一根木筷放到她面前。
木筷很旧,一头已经烧黑。
“点它。”
洛清寒握剑。
断剑离木筷还有三寸时,手腕便开始疼。
那不是敌人的剑。
只是她自己在提前怕那一剑。
她沉默片刻,收回剑。
再出。
第一次,剑尖偏开。
第二次,断骨处疼得她指节发抖。
第三次,木筷没动,瓦罐里的折断剑尖却响了一声。
秦长青道:“不是点筷。”
“点落点。”
洛清寒看着木筷前三寸。
那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
可她忽然想起第一日那缕外来剑气。
最重的地方,反而最容易借。
她第四次出剑。
断剑没有点木筷。
而是点在木筷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