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寒伤势不轻。山下破庙简陋,不利养伤。”
“这枚客卿令,不入宗籍,不受外门约束,只作通行。”
“在旧事查清前,你可以留在青云。”
掌门亲口请一个刚被逐出宗门的人回去。
不是回外门。
是以客卿身份暂住。
这比赔礼更低。
苏明月站在石阶后。
她看着木盘上的凝血丹,又看洛清寒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开口劝。
那只被推回来的白瓷瓶,还压在她袖袋里。
秦长青看着木盘。
客卿令。
凝血丹。
暂住文书。
三样东西摆得端正。
摆得比逐人令那天端正。
那张暂住文书被压在最下面。
纸角露出一截。
上面写着暂居二字,后面却跟着一串小注。
不得入内门。
不得近剑碑。
不得查阅外门旧档。
若有违犯,客卿令即刻作废。
秦长青看完那几行小字,指尖没有碰文书。
青云宗请他回去,却连他要查的地方,都提前圈成禁地。
这不是给路。
是把山门打开一条缝,再在缝后面摆上锁。
锁上还刻着青云宗三个字。
比逐人令那枚印,还要干净。
也更会遮丑。
遮得像规矩了。
可他要的不是这些。
“旧簪呢?”
陆玄成眼神一沉。
“秦守拙牌位呢?”
山门上方的风停了一下。
“剑碑旧名呢?”
三句话。
木盘上的三样东西,被风吹得晃了一下。
陆玄成没有立刻回答。
内门弟子捧着木盘,手腕开始发抖。
秦长青道:“你请我回青云,拿的是客卿令。”
“可我等到日落,要的是旧簪、牌位、旧名。”
他看向天边。
“陆掌门,你拿错了。”
陆玄成喉间发涩。
“旧簪还在查。”
“沈清河代收。”
“沈长老说,当年只是暂存。”
“暂存到药王谷封痕火烧过旧物匣?”
陆玄成沉默。
秦长青又问:“断魂崖的人呢?”
一名执事腿一软,差点跪下。
陆玄成闭了闭眼。
“说。”
执事声音发紧。
“没找到秦守拙牌位。”
“但找到了……一根旧木桩。上面有青云刑堂的铁链痕,还有半枚断掉的外门身份牌。”
他说完,身后两名弟子抬上一只长木匣。
木匣没有盖严。
一截发黑的木桩露在外面。
木桩上缠过铁链的地方,被磨出一道深槽。
槽里还嵌着铁锈。
铁锈下面,是一层洗不干净的暗色。
那半枚身份牌被红布包着,放在木桩旁。
牌角断裂处很新。
像是被人从什么地方硬掰下来,又匆忙裹进布里。
外门两个字还在。
秦守两个字也在。
后面那个字没了。
洛清寒盯着那半枚牌。
她没有见过秦守拙。
可她知道,身份牌碎成这样,人就很难再被当成人。
青云宗可以说他逃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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