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出来。这比范守业供词更重。
供词可以说谎。油纸可以伪造。剑碑不替死人说话。
除非死人有剑功。很大的剑功。沈清河忽然道:“守字未必是秦守拙。”
陆玄成转头看他。沈清河面不改色。
“青云宗历代弟子,有守字者不止一人。”
周玄真道:“确实。”沈清河看向他。周玄真把太玄薄刃又往下挑了一寸。
“所以看姓。”
剑碑裂纹忽然往左偏。石粉掉下。露出另一个旧笔痕。
秦。秦字很浅。浅得像被人反复刮过。
但它还在。秦守。还差一个拙。
沈清河的嘴角绷紧。陆玄成手里的油纸被攥得更皱。周玄真道:“沈长老。”
“这也未必是秦守拙?”
沈清河冷声道:“剑碑异象,本就不可轻断。”话音刚落。剑碑后方传来一声细响。
碑背掉下一样东西。叮。
一枚小小的金扣落在碑座。金扣已经发黑。形制很旧。
像簪尾上的扣。录案弟子弯腰去捡。这次没人拦。
金扣入手不沉。扣内侧刻着一个很小的字。青。
陆玄成看见那个字,瞳孔微缩。
“秦青氏。”
周玄真看向他。陆玄成没有立刻解释。沈清河却开了口。
“秦长青母亲的旧姓。”
录案弟子手一抖。金扣差点掉回地上。旧簪。
母亲旧簪。它没有完整出现。只掉出一枚簪尾金扣。
可这一枚扣,已经够了。它证明旧簪至少有一部分,曾被压在剑碑背后。压住秦守拙的名字。
也压住剑碑上某段旧功。陆玄成声音发低。
“为什么要用秦长青母亲的旧簪,压秦守拙的名字?”
沈清河道:“掌门,你问错人了。”周玄真笑了一声,银夹在指间停住。
“那问剑碑?”
沈清河看向他。周玄真把金扣放到剑碑裂缝边。封物匣里的残缺命牌忽然响了一下。
哒。金扣也跟着震了一下。剑碑裂纹继续往下走。
秦守两个字旁边,第三个字没有浮出来。反而浮出一道血指印。血指印很旧。
只有半截。指腹纹路却清楚。录案弟子低声道:“和账册副页背面的血指印……”
他没说完。陆玄成已经听懂了。秦守拙的血指印。
同一枚。那年黑石矿脉账册副页上有。剑碑里也有。
一个被压在账册新墨下。一个被锁名丝和旧簪金扣压在剑碑背后。他们不是只吞功。
是把一个活人从宗门记录里一点点剔出去。再把他死后的名字也压住。山下洞府里。
姜璃忽然抬头。她掌心的生死丹火跳了一下。不是命牌那种牵动。
更像旧灰被火舔醒。她看向桌上的问火粉纸角。纸角边缘慢慢卷起。
“师尊。”
秦长青正在看账册。
“嗯。”
姜璃把纸角压住。
“剑碑那边动了。”
洛清寒坐在洞口。断剑横在膝前。她比姜璃更早听见。
那不是普通石裂。剑碑每裂一下,她断骨里就有一点极细的剑鸣跟着动。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把一柄生锈的剑从泥里拔出来。
洛清寒道:“不是师尊的名。”姜璃看她。
“你听得出来?”
洛清寒道:“太钝。”她握住断剑。
“像一个人忍了很久才拔剑。”
秦长青停笔。灯火照在他脸上。他没有惊讶。
也没有立刻问系统。他只是把账册往前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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