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洛家丢到山门外时,我晚了。”
“范守业差点被安神汤灭口时,我也晚了。”
她说完,脸上没有求宽恕的神色。像只是在供一份自己的罪。姜璃把药勺重新拿起来。
“知道晚,不等于账销。”
苏明月道:“我知道。”洛清寒道:“那就放下。”苏明月看着木匣。
木匣里那张副页很薄。她从刑堂外廊拿到它时,纸角还沾着一点血。范守业被押走前,只说了一句话。
他说:“我若死了,副页别回刑堂。”苏明月当时问他为什么给她。范守业笑得比哭难看。
他说青云宗里,慢一步的人,有时还能赶上送纸。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了她一路。她把木匣放稳。
“我不带回去。”
山道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脚步声。一个青云刑堂小执事追到旧井边,伸手便要按住木匣。
“副页须归宗复验。”
他话音刚落,匣口那道太玄封绳亮起。小执事指间的隐印符啪地反贴到自己袖口,袖中一枚腰牌也被震落在地。腰牌背面浮出两行小字。
副页追回。主印暂缺。苏明月弯腰,把腰牌和木匣隔开一尺,轻声道:“这枚,我也记下。”
洛清寒道:“长青门收证据。”她停了一下。
“不收情面。”
苏明月低头看着那枚腰牌,点了点头。
“好。”
苏掌柜把账册转了一页。她写下:苏明月送范守业供词副页。
不求见。不取回。长青门收证据,不收情面。
写完,她抬头看向秦长青。秦长青坐在旧井旁。他道:“匣留门外。”
苏明月明白。证据可以入账。她不能借这张纸踏进长青门。
她退后一步。雨还没有下。可山路上的潮气已经沾湿了鞋尖。
她对着木栏内行了一礼。没有用青云宗内门师姐那套繁礼,只把木匣的位置让出来,像送证人对收证处低头。
洛清寒没有回礼。她只把断剑竖在木栏内。苏明月转身下山。
走到第三步时,秦长青忽然开口。
“苏明月。”
她停住。没有回头。秦长青道:“活证若死在青云路上,这张副页会先到天机阁。”
苏明月手指收紧。
“我知道。”
秦长青道:“你知道没有用。”苏明月闭了闭眼。秦长青声音平稳。
“让青云宗知道。”
苏明月转过身。她看见秦长青仍没有看她。他看的是旧井。
可这句话已经足够。它没有给原谅,也没有给托付,只把一件该由青云宗承担的后果,原样压回青云宗身上。苏明月低声道:“我会去刑堂。”姜璃道:“你去了也未必拦得住。”
苏明月道:“那就让他们知道,有人看见了。”这次,她没有说会尽力。
她以前说过太多轻话。她重新转身,下山。青衣很快被山雾吞了一半。
木栏外,只剩那只薄木匣。病童小声问:“她是坏人吗?”姜璃打开药箱。
“不知道。”
病童又问:“那她是好人吗?”姜璃拿出铜针。
“也不知道。”
病童更迷糊。姜璃看了他一眼。
“以后看人,先看他做了什么。”
病童点点头。
“她送纸。”
姜璃道:“嗯。”
“送晚了。”
姜璃手一顿。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个也要记。”
苏掌柜起身,走到木栏内侧。她没有碰木匣。而是先把匣子的样子、麻绳结法、纸角血迹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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