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处还留着小比那日被剑气擦过的白痕。洛清寒跟上。
她的鞋尖落在白痕旁边。没有踩上去。姜璃抱着药箱,也走旧石阶。
捧席位牌的执事站在青毯尽头,手举了半天。最后只能放下。银边木牌磕到托盘。
一声闷响。试剑场今日比小比那日大了许多。不是地方变大。
是人多了。各峰长老坐在东侧。青云宗亲传弟子站在台后。
外门弟子被安排在西侧石阶下。南侧搭了太玄圣地的银座。周玄真坐在银座正中。
他身后的随侍捧着太玄玉册。玉册边缘夹着一片旧阵片。那片阵片上,隐约还有“长青”二字的修补痕。
周玄真看见秦长青进场时,指尖在茶盏边停了一下。茶面没有动。但他没有喝。
陆玄成坐在主位。比上次见秦长青时更端正。掌门冠整理得一丝不乱。
袖口却压着一张折过的纸。纸角露出半寸。正是昨日录案弟子带回来的长青门账页。
观礼是假。逼台是真。青云宗送帖。
长青门不收人情。陆玄成把纸角往袖中又压了压。沈清河坐在他左侧。
脸色沉。手边没有茶。只有一枚黑色玉令。
赵无极站在亲传弟子最前。本命剑仍裹着青布。青布换了新的。
比本命剑旧账露出那夜更厚。但主剑脊三寸下的位置,仍凸起一线。像伤口被布裹得再紧,也会顶出来。
姜璃一眼看见。她低声道:“布换得勤。”洛清寒道:“断处没换。”
赵无极似乎听见了。他手指按住剑柄。青布下传来一声细裂。
咔。旁边亲传弟子下意识看向他的剑。赵无极没有看他们。
他看的是洛清寒怀里的试剑牌。那块牌本该被青云宗暂封。现在却被她带到了大典。
带到太玄使者面前。带到东荒世家面前。像一记旧账,挂在她衣襟旁边。
外门弟子那边,杨擎也在。他的重山剑换了新剑穗。剑穗很整齐。
可他握剑的手一直没放松。洛清寒经过外门石阶时,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日三剑之后,他腕骨疼了整整七日。
现在已经不疼了。可看见那柄断剑,他手腕又像被冷水浸了一下。旁边有外门弟子想说话。
嘴刚张开。杨擎忽然道:“闭嘴。”那弟子愣住。
杨擎看着试剑台。
“她接过三剑。”
那弟子把话咽回去。秦长青走到外门石阶下,停住。不是高台。
不是贵宾席。也不是青云宗替他们留出来的观礼位。就是外门石阶下。
小比那日,洛清寒从这里上台。秦长青当年被逐出宗门,也从这里下山。石阶第一层有一道旧裂。
雨天时会积水。今日没有雨。裂缝里却仍有一点潮。
洛清寒站在秦长青身后。姜璃站在另一侧。药箱放在脚边。
她没有坐。陆玄成看见他们停在那儿,眉心一动。他侧头对录案弟子说了什么。
录案弟子立刻起身,捧着另一块席位牌下来。走到石阶前时,他先看了一眼苏明月。苏明月没有动。
录案弟子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秦先生,掌门为长青门留了席。”
秦长青道:“不坐。”录案弟子道:“此处是外门弟子位。”秦长青看向他。
“我知道。”
录案弟子嘴唇动了动。
“大典礼制……”
姜璃打断他。
“你们青云宗的礼制,能不能先把旧账写对?”
录案弟子低头。他把席位牌收回去。这次没有再劝。
高台上,陆玄成看见录案弟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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