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把拓印小心卷好。
“天机阁只怕消息不真,不怕消息难听。”
他又从书箱里取出一只小布袋,放在洞口石上。
“秦先生说不要灵石,要药材、情报和旧矿脉图。今日先付一点定钱。”
布袋打开。里面是七根干瘪的青肺草根,三小块寒砂,还有一张折得很旧的矿道残图。姜璃先拿起青肺草根。
她挑了两根,又放回一根。
“有一根霉了。”
小厮立刻低头看那根霉草。
“我回去换。”
姜璃把剩下六根收了。
“霉的也留下。”
小厮不解。姜璃道:“药王谷檄文贴得多,药价会涨。霉药也有人卖。我要知道他们怎么霉的。”小厮看她的眼神变了变。
“记下了。”
苏明月坐在坡下,看着这一幕。青云宗送来的,是文书、名分和药堂好药。天机阁送来的,是六根能用的草根、一根霉草、三块寒砂和一张残图。
长青门收了后者。没收前者。不是因为前者贵。
也不是因为后者便宜。而是后者知道他们现在缺什么。小厮走前,看了眼苏明月身边的木箱。
他没有问。只对苏掌柜道:“坊市若问长青门落脚何处,怎么答?”苏掌柜看向秦长青。
秦长青削完第二枚木片,放到小禾手边。木片上刻着一个歪歪斜斜的“南”字。
“黑石废矿。”
小厮立刻记下。
“哪一座?”
秦长青道:“能找到火证的人,自然找得到。”小厮懂了。这不是拒绝消息。
是不给位置。他把书箱背好,走到碎石坡旁时,停了一下。苏明月没有抬头。
小厮低声道:“苏师姐,坊市也在问青云宗。”苏明月道:“问什么?”小厮道:“问你们逐出去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说完,很快下山。灵鹤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日头往西斜。
矿洞口的影子慢慢拉长。苏明月膝前的木箱,从亮处落进暗处。她站起来。
坐了一日,腿有些麻。她扶了一下木箱,才站稳。洛清寒还在练左手。
姜璃把新得的青肺草根一根根掰开,挑出里头能用的青白芯。小禾拿着木片,教阿南认那个“南”字。阿南认得很慢。
认错了三次。小禾也没有急。秦长青坐在洞口。
他面前摆着那张旧矿道残图。苏明月抱着木箱走上去。这一次,她没有停在三步外。
她停在五步外。比上午更远一点。
“秦长青。”
秦长青抬眼。苏明月道:“我能问一句吗?”姜璃抬头。
洛清寒左手也停了一下。秦长青道:“问。”苏明月看着洞口那块没有门匾的石壁。
“当年你补剑碑时,知道碑里也压着你的名吗?”
风从洞里出来,掀动她袖口。袖中那枚传信玉符碰到木箱,发出一声细响。
秦长青看着残图。
“知道一些。”
苏明月喉咙发紧。
“那你为什么还补?”
秦长青道:“剑碑裂了,会伤外门名册。”苏明月怔住。秦长青道:“那年外门有六十七个人要参加小比。名册若碎,试剑台旧规会乱。”
他说得很平。语气平得听不出旧伤。苏明月却想起青云宗外门试剑台。
想起那些她从前很少看见的外门弟子。他们排队领剑牌,排队等小比,排队在雨里等内门师兄师姐挑选。她从未想过,剑碑裂一次,会伤到他们。
因为那时有人补好了。她只看见碑还在。没有看见补碑的人。
苏明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