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执案长老皱眉。
周玄真道:“但秦长青门下给他记了名字。”
“旧名异动,不止秦长青一人。”
殿中一名书吏笔尖点在纸上,墨洇开一点。
执案长老看着周玄真。
“你很会把案子写大。”
周玄真道:“案子本来不小。”
这句话落下,案桌下方的银线亮了一寸。
外务丁七十九的案签冷了些。
执案长老没有反驳。
他把那张阿南木片拓本放到旁边。
没入主卷。
只压在副卷角上。
“此张暂入旁证。”
周玄真拱手。
“是。”
执案长老又问:“秦长青本人可知你在查?”
周玄真道:“他知道太玄在看。”
“他如何应?”
周玄真想起青云大典外门石阶下,秦长青从始至终没有上贵宾席。
也想起废矿洞外,天机阁边栏传开后,秦长青只让人记账。
“他没有应。”
执案长老道:“不应?”
“不求太玄查,也不拦太玄查。”
执案长老低头看案签。
“倒像见过旧案程序的人。”
周玄真没接话。
这句话不是问他。
外务殿后方小门开了。
一名守牌弟子双手端着铜盘进来。
铜盘上盖着黑布。
黑布四角各压一枚小银铃。
守牌弟子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银铃都没有响。
直到他停在案前,最左角那枚银铃忽然颤了一下。
叮。
声音很细。
殿中所有笔都停了。
守牌弟子捧牌的手抖了一下。
“命牌室复验。”
执案长老伸手。
黑布被掀开。
铜盘里摆着三块命牌残件。
第一块是半片青玉。
缺右角。
旧血嵌在裂口里。
第二块只有指节长短,无名,无姓,边缘像被火舔过。
第三块更薄,几乎只剩一层牌皮,底下压着半月形灰印。
守牌弟子低声道:“昨夜三刻,三牌同亮。”
执案长老问:“亮几息?”
“第一块两息。”
“第二块半息。”
“第三块……”
守牌弟子喉结动了一下。
“十一息。”
殿中书吏有人吸了一口冷气。
声音刚出,又立刻咽回去。
执案长老看向第三块命牌残皮。
“昨日呈报不是三息?”
守牌弟子道:“昨日三息,夜半复亮八息,合十一息。”
执案长老的手指按在案签上。
银色冷铁边缘压出一道白痕。
“为何不立刻报?”
守牌弟子把头低下。
“命牌室以为是旧血回潮。”
“谁说的?”
守牌弟子不敢答。
执案长老看他。
“谁说的?”
“守牌副使。”
执案长老道:“记。”
右侧书吏立刻写下。
命牌室守牌副使,旧血回潮误判。
周玄真的目光落在第三块命牌残皮上。
那残皮太薄。
薄得不像命牌。
倒像某块旧碑上被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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