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收沈清河。
未死血。
下面一行。
查南支,实为遮南支。
交原件,原件反咬人。
柳元白看到这一行时,没有笑。
也没有皱眉。
他只是伸出两指,把那张纸往前推了半寸。
“谁写的?”
陆玄成道:“长青门苏掌柜誊录,秦长青、洛清寒、姜璃删定。”
柳元白问:“青云可驳?”
大殿里一静。
沈清河开口。
“目录只列外部拓影,不见原物,结论过重。”
柳元白抬眼。
“哪一项不是外务案内物?”
沈清河道:“代收沈清河,可解释为旧物代管。”
柳元白道:“未死血?”
沈清河沉默。
柳元白又问:“命牌原签缺角?”
沈清河袖口垂下。
“旧签破损。”
柳元白看向录案弟子。
录案弟子立刻把命牌原签拓影呈上。
拓影上,缺角处淡青血线被银锁照过,仍留着一抹浅痕。
柳元白没有碰拓影。
只让白衣执事取出一枚银案尺。
案尺压在拓影旁。
尺身冷光一亮。
拓影上的“缺角入案”四字浮出半息。
半息够了。
柳元白道:“外务案内原签,不作旧签破损论。”
白衣执事立刻记下。
沈清河不再说话。
陆玄成看向案面。
他明白柳元白第一句话的意思了。
这不是问青云认不认错。
这是问青云还有哪一项能从案里拿出去。
拿不出去,就别说过重。
柳元白把目录翻到第三栏。
师门边界账。
可公开。
残片不是补剑。
不可公开。
余项不列。
他看着“余项不列”四个字,多停了一息。
周玄真也看见了。
他想说什么。
但他今日站在证人位置。
证人不能先问。
柳元白把纸放下。
“长青门给了白纸目录。”
“黑边纸在何处?”
陆玄成没有答。
因为他不知道。
沈清河看向柳元白。
“柳使既知有黑边纸,为何不索?”
柳元白道:“因为本案先查青云。”
沈清河眼底有了一点细微变化。
柳元白继续道:
“余项不列,是长青门边界。”
“青云若连白纸目录里的物证都说不清,没资格问黑边纸。”
殿内没人接话。
案前那张白纸很薄。
但它压住了青云宗大半张案桌。
柳元白抬手。
白衣执事取出第三样东西。
周平的矿务腰牌。
腰牌外包银纸。
银纸打开时,裂痕从“矿”字石旁到“务”字心口,还在。
柳元白道:“周平。”
殿外执事立刻去传。
不多时,周平被带上来。
他右手仍有灰。
问火粉灰被洗了许多遍。
可银光一照,灰痕还是从掌心浮出一圈。
像一只钩。
周平跪下。
“弟子周平,见过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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