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簿水显“代收/沈清河”。
剑碑旧名处又显旧簪金扣痕。
如今私物册却没有旧簪。
无。
这个字比“代收”更冷。
柳元白把私物册推到银案尺下。
银尺压下。
半枚旧玉一行没动。
旧木针一行没动。
旧布包一行已经发黄。
余项无三个字下方,慢慢浮出一道刮痕。
像有人把第四行刮掉。
白衣执事立刻取冷纸拓下。
刮痕下有两个很浅的字脚。
簪。
扣。
苏明月闭了闭眼。
录案弟子手里的笔差点掉下去。
沈清河抬眼。
“旧册经年,字脚未必可信。”
柳元白道:“所以看封绳。”
取封灰袋的执事回来了。
封灰袋里有一截旧封绳。
绳上有灰。
那是旧物库多年压出来的干灰。
柳元白让白衣执事把封绳放到私物册刮痕旁。
银案尺压下。
封绳灰里浮出一点金色细屑。
金色不亮。
像旧簪金扣被磨下来的末。
白衣执事写:
私物册余项无下见刮痕。
字脚疑簪扣。
原封绳灰见旧金屑。
沈清河道:“金屑不能证明是簪。”
柳元白道:“不能。”
他看向录案弟子。
“旧簪空匣。”
录案弟子低头。
“旧簪空匣已入旧物证柜。”
柳元白道:“取拓影。”
拓影很快呈上。
旧簪空匣内侧,有一道很细的金扣压痕。
柳元白把拓影、封绳灰、私物册刮痕并排。
银案尺一压。
三处都浮起同一种淡金色。
只一息。
一息够了。
白衣执事写:
旧簪空匣金扣痕。
私物册刮痕字脚。
原封绳旧金屑。
三者同色。
沈清河不说话。
陆玄成看向他。
“沈师叔,旧簪若入宗时未交,空匣从何处来?”
沈清河道:“旧物库经手人多,此事需查。”
柳元白道:“验物人是你。”
沈清河道:“我只验,不管库。”
柳元白道:“私物册上,余项无是谁写?”
录案弟子低头看字迹。
旧册字很老。
但笔锋仍在。
“沈清河。”
沈清河袖口里的手指收了一下。
白衣执事写:
秦长青入宗私物册。
余项无。
沈清河笔。
这不是定罪。
但足够让“我只验”变成“我写过”。
柳元白又问:
“验物玉笔何在?”
沈清河皱眉。
那支玉笔,是大长老院验物人才有的笔。
三十年前赐下。
笔尾刻着一个验字。
录案弟子不敢拖,很快让人取来。
玉笔放到私物册旁。
沈清河看着那支笔,声音低了半分。
“旧笔已多年不用。”
柳元白道:
“今日用它认旧字。”
银案尺没有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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