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破谷令?”
姜璃左肩白布立刻渗出血。
她疼得咬住牙。
但手没抖。
“我不破令。”
“我分清它咬的是谁。”
净寒砂绕过药碗。
药碗上的黑红纹被逼到碗底。
碗底浮出四个小字。
封药。
断源。
姜璃看见“断源”二字,眼神沉下去。
钱守常也看见了。
他立刻写。
第二封谷令。
封碗是假。
断药源是真。
许衡厉声道:
“钱守常!”
钱守常把笔按住。
“我记碗底字。”
药材行掌柜忽然往前一步。
“柳使。”
他把自己的进货账翻开。
“今日起,病人药照送,是我昨日亲口说的。”
“药王谷若说断源,请写断谁的源。”
许衡看向他。
“你想与药王谷为敌?”
药材行掌柜扶住车辕。
但他没有退。
“我想知道,我送的是药,还是罪。”
柳元白道:
“写。”
白衣执事又记。
药材行问:送病人药,是药,还是罪。
姜璃指尖一偏。
停在阿南和小禾脚前的那线砂,分出半寸,搭到药材行进货账角上。
病人脚前,仍留着浅浅一圈。
青云录案弟子手里的笔动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递函。
他只低头写了四个字。
暂不协查。
秦长青看见了。
没有夸他。
也没有讽他。
只道:
“晚一步,也比再递刀好。”
录案弟子头更低。
第二封谷令还压在药碗上。
黑红纹被净寒砂和几本账分开。
药碗一处。
病人脚前一处。
病人药账一处。
药材行进货账一处。
四处都在发黑。
但都没有烧起来。
姜璃额头冒汗。
左肩白布已经红了一小片。
阿南想伸手扶她。
姜璃道:
“别碰。”
小禾小声问:
“那我们今日还喝药吗?”
姜璃看着药碗裂缝。
里面的旧井灰已经不能入口。
她沉默一息。
然后从药箱最底下摸出一只小瓷勺。
勺里只有一点点昨夜公开稳命药的药膜。
薄得像碗边刮下来的影子。
“喝这个。”
许衡道:
“封碗令下,姜璃所炼之药不得饮!”
姜璃没有看他。
她看着小禾。
“这不是新药。”
“是昨夜药膜边角。”
“已经入过账。”
钱守常立刻翻旧账。
“昨夜公开稳命药,药膜边角,已登记。”
药材行掌柜也翻账。
“昨夜药材源,已登记。”
柳元白道:
“封碗令封今日碗,未封昨日已入账药膜。”
许衡把那封谷令攥皱。
“柳元白,你在替她钻空子?”
柳元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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