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里的冷油:“可惜你们的影子没站齐。”
灯使眼神一沉。
她忽然抬脚踢起红砂。
砂没有扑向三人的脸,全落进第十二灯敞开的灯口。冷油被砂压得一沉,黑红细芯随之偏倒,灯光从左往右横扫半圈。
老树下顿时多出四道影子。
灰狼一只,叶红鸾一只,第十二灯一只,还有右侧黑衣手中网钩投下的长影。
两枚锁影骨钉同时发出嗡鸣。
它们认钉痕。灯光一改,白线立刻滑向更深的两道影子。
第一枚骨钉锁住第十二灯。
第二枚钉住了猎妖司旧网钩。
灯使手腕猛地往下一沉,灯座砸在林界铁牌上。黑衣的网钩也被拖得脱手,钩头横着扫过灯腹。
咔嚓。
灯腹裂了一条缝。
冷油顺着缝往外漏,淌过林界铁牌上的“止”字。铁牌见油生锈,“止”字先黑,随后从中间掉下一角。
右侧黑衣一把去抢牌:“把灯拿开!”
灯使却先抱住灯:“压住她!”
另一名黑衣甩出备用细网。网只张开一半,灰狼已从松动的影线下滚出。它没有扑人,照叶红鸾的话守着路,牙齿咬住第二枚骨钉后的白绳,猛地往树根上一绕。
黑衣收网,绳便收。
被锁住的旧网钩反而先飞起来,砸中他自己的越界牌。
铛!
铁牌脱离腰扣,落进冷油。
牌背的猎妖司小印亮起,像要自行纠正越界物。第十二灯上的十二道灯纹也同时发亮,要把冷油收回灯腹。两套印纹在一滩油里撞上,谁也不肯退。
右侧黑衣顾不得牌上的冷油,抓住铁链便往回拽。越界牌刚离地,第十二灯也被带得向他怀里撞去。
灰袍灯使一掌拍在灯座上:“放手!”
“牌入灯油,算你污司印!”
“开门之后赔你一块新的。”
“你拿什么赔?”
两人的灵力同时灌进铁牌与灯座。叶红鸾脚下的影线随之忽松忽紧,肩头第一骨被扯得发痛。她没有趁机硬挣,反把身子压低,任两道影子在红砂上越叠越近。
等灯影彻底压住铁牌影,她才踢出第二脚砂。
这一脚只打黑红细芯。
细芯弹起,灯影骤然缩短。两枚锁影钉失去原来的长影,白线一齐扎进灯座和越界牌的印纹深处。
锁影钉要锁,灯纹要收,司印又要把越界之物推出三丈。三股力终于撞死在同一点。
冷油骤然烧白。
灯使松手已迟,黑红细芯从根部断开。第十二灯里传出一串密集裂声,十二道灯纹从末尾开始,一道接一道熄灭。
猎妖司越界牌也被白火烧穿,牌心只剩一个圆洞。
叶红鸾趁他们抢灯,拔出插在树边的第一枚锁影钉。钉身滚烫,掌心旧伤立刻裂开。她没有握久,反手将骨钉砸向第二枚。
两钉撞在一起。
白线全断。
备用细网这时才罩下来。
叶红鸾左肩已经被第一骨撑裂一点,抬臂慢了半拍。网沿擦过她后背,碎银粉钻进伤口,疼得她眼前一黑。
灰狼从侧面撞上来,用背替她顶开半张网。旧网钩在它脊毛上犁出一条血口,它却咬住网角不松。
“松嘴!”叶红鸾喝道。
灰狼不听。
黑衣收网,想把一人一狼一起拖回界牌。叶红鸾顺着力道退了两步,直到脚跟碰到第十块黑石,才猛地蹲下,将刚拔出的断钉塞进网眼。
断钉上还留着第十二灯的锁影白线。
细网认出同源钉,所有网眼同时往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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