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
洛清寒右臂经不起侧风,船每斜一次,布带下的伤口便往外渗一点。秦长青把速度压到原来六成,日落前停在一口枯驿井旁。
她坐在井栏背风处,左手拆开外层血布。
“慢了。”她说。
“路没跑。”
“太玄三日。”
“他们等得起。”
洛清寒把新布咬住一角,单手缠了两圈。井底有风,带着旧木和沙土的霉味。她忽然抬头,看见秦长青右手指节那层灰比离门时更清楚。
“你又碰了什么?”
“没有。”
“姜璃不在。”
“所以?”
“我记着。”
秦长青低头看了一眼手。灰线沿掌心收成半道门框,停了一会儿,又淡下去。
夜里没有系统提示。
只有归门路账在他意识边缘亮着一条极细的红线。红线另一端还在北路移动,时断时续,速度很慢。叶红鸾没有求援,也没有停在原地。
子时刚过,袖中的太玄银签热了一次。
纸面浮出问宗殿追加的四个字。
西行何往?
洛清寒靠在井栏另一侧,没有睡。她看着那四个字:“他们怕你跑了。”
“怕找不到。”
秦长青取出议录笔,在银签背面写下落星岭,又添勘路二字。没有遮山名,也没有销掉三日请议。
银签将回字收走,东边很远处随即亮了一点银光。
西驿驿房里,郁衡刚把空引路楔放上案,腰间议牌便震了。他看到“落星岭,勘路”,先看三日时限,又看那根没能插进灵舟的银楔,最终只落了一个“知”字。
他不能把人记作避议。
也不能替落星岭改回东边。
第二日下午,西驿旧图走到尽头。
前方立着一块歪斜石牌。右边写古林旧猎径,两个“禁行”朱字已经被风磨掉一半;左边只剩一个模糊的“星”字,箭头指向一片寸草不生的灰山。
灵舟上的寻灵针偏向右侧,针尖颤得很急。
那边灵气更浓,路也短。
洛清寒把旧剑鞘压在针盘上,寻灵针仍想往禁行牌那边挣,撞得铜盘连响。
“走哪边?”
秦长青抬手,把针盘扣住。
“左。”
灵舟擦着歪石牌转向落星岭。右侧林间很快传来一声不知名兽吼,寻灵针隔着盘盖还在跳。左边却安静得过分,山石发白,连背阴处都没有苔。
落星河早已干了。
河床里全是细碎黑砂,舟底灵纹一靠近便被吸得发沉。两人只得收舟步行。洛清寒在前面用旧鞘探石,每落一下,河床便发出一声短促空响。
灵舟刚缩回掌心大小,河床深处忽然传来铁链绷紧的声音。
一条埋在黑砂下的旧勘脉链被舟底灵纹带醒,链头猛地卷住船尾。秦长青没有强扯,抬脚踩住最近一节。链身一抖,十几块黑砂同时向下塌。
洛清寒退到硬石上,旧鞘横过来卡住链环。
链环上的锈皮被刮开,底下露出四个极小的刻字。
外引,第三桩。
她顺着链环往河床两侧看。第一桩和第二桩都已断,残链的朝向却不往山外,反而一节节埋向落星岭腹部。
“勘脉的人在往外引气。”
“没引出来。”
洛清寒用鞘尖挑开链头。旧链失去舟底灵纹牵引,重新沉进黑砂,坠落声由近及远,足足过了五息才停。
山腹很深。
她没有追链,只在图上给第三桩的位置划了一道。右肩方才退步时牵得发疼,她把手臂重新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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