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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寒旧鞘向下偏了半寸。
剑意避开外引链,沿银脉旁的死石切出一条窄路。三声裂响传进山腹,深处的搏动重新响了。
比先前重。
黑铁链疯狂回收,第三桩的箭纹一枚接一枚亮起。它抽不到净灵气,便反吞自己的蚀灵油,链节很快鼓出黑包。
秦长青这时才俯身,拿起灰狼叼回来的铁环,套进断碑下的第三桩链尾。
他转了半圈。
箭纹朝里。
外引变成内送。
黑铁链里积了二十年的污砂、陈油和碎灵屑一股脑倒灌。北坡地底接连响起两声闷爆,埋在旧运砂道里的第一、第二外引桩被反冲顶出地面,黑铁柱在暮色里翻了两圈,砸碎了那块写着“灵脉枯竭、免征弃采”的旧碑。
第三桩裂得更快。
裂缝里掉出半枚铜制收脉牌。
落星岭以西十五里,一座埋在乱石下的矮仓同时炸开了门。
矮仓没有挂匾,门前却常年留着一辆姬氏青顶砂车。管事姬成岳每年霜降来一次,把石槽里积下的灵砂装走,再往弃采簿上补一个“枯”字。这差事油水不多,胜在没人追问。一座早已枯竭的荒山,流出多少残砂都能算旧账。
今日还没到霜降,他正带两个役人换收脉瓮。
第一只瓮刚抬离石槽,槽底的箭纹忽然倒了方向。
黑砂喷上房梁。
十七只收脉瓮从里向外依次炸开,封存多年的灵砂混着蚀灵油流了一地。姬成岳扑过去堵槽,双手刚按住槽沿,一股倒灌的青灰灵气便将他掀进碎瓮堆里。
“关收脉印!”
役人把姬氏旁支印扣上石槽。
印面没有闭合。
昨日阵档母印裂开后,西矿外库的销旧副印也少了一角。青灰灵气从缺角钻入弃采簿,二十年前被刮去的三行旧字重新渗出:落星岭,内收上脉;外引三桩;以枯脉报免征。
姬成岳伸手便撕那一页。纸下还压着十八张收砂单,每张都有他的经手印。
最早一张,不属于他。
那枚印更深,只有半个“从”字。
姬成岳的手停了停,没有继续撕。他把最早那张收砂单藏进胸口,再将其余十七张卷进传讯筒。
“送上院。就说有人动了落星岭。”
役人问:“枯脉怎么会反冲?”
“少问。”
姬成岳回头看着满仓碎瓮。往年最值钱的青白灵砂已经顺倒槽流走,只剩黏脚的黑油和无法销去的经手名。
“再告诉西偏院,加两班守门人。”
姜璃用铜勺拨开热砂,牌面先露出“西矿外库”,翻过来,背后是一枚已经烧黑的姬氏旁支印。
叶红鸾睁开眼:“关人的,还是抽山的?”
“都姓姬。”洛清寒道。
秦长青把铜牌和裂开的外引桩并到一起,没有下结论。二十年前的旁支印只能证明谁收过脉,不能证明如今地牢里谁下的令。
山腹又响了一声。
这次没有往里塌。
半门纹从中间分开,露出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石隙。清凉灵气从石隙里涌出,先经过姜璃的白火,散掉陈油腥味;又沿洛清寒切出的窄路绕开死石,最后在叶红鸾肩骨前停了一下,像认了认人,才吹向洞外。
叶红鸾打了个喷嚏。
姜璃赶紧扣灭炉火:“别吸太多,刚洗一层。”
洛清寒收回旧鞘,鞘尖多了一道烧白的痕。她右臂仍吊着,左手也在抖,却先把开洞绳重新系回断碑。
“门会不会再合?”
秦长青看向洞内。主腹仍封着,灵气只通了最外一层。能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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