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青指向石门后的主阵盘:“阵心停一息。”
姬伯钧的笑声断了。
外门七旗可换,山林四十二旗可补,主阵盘却连着姬氏祖地九处地脉。让阵心停一息,等于护族大阵真被人摸到了命门。
姬元度盯着秦长青:“你若败?”
“收脉牌归你。十七只瓮照原册赔,落星岭外层灵脉给姬氏验一次。”
这份赌注正中姬元度所求。
旁支铜牌能补回西矿经手链,验落星岭灵脉则能查出反送法。至于放出姬无霜,上院原本也准备四日后把人投入祖阵眼井。一个疯损庶女,价值远不如这两样。
姬元度没有立刻答应:“验一次,由谁定范围?”
“我。”
“那不叫验。”
“你也可以不赌。”
秦长青转身去拿布袋。
四片收脉牌碰在一起,裂口闪过青灰光。姬元度昨夜拆了三次门影,仍找不到反送的半圈。
“留步。”
姬伯钧低声道:“副掌,外门还有商队。”
“正好作证。”
他也需要见证。护族阵若当众困住秦长青,西矿旧字便能压成窃脉散修的胡言,十七只瓮也有人赔。
他命人取来阵门契。
两名阵堂执笔跟着契纸出门,一人抱锁旗匣,一人托阵时漏。契约落定,四十九旗的位置与阵心灵光都不得改动。
姬伯钧低声提醒:“副掌,东七旗今早才增补一面。”
“加守用的旗,同属四十九数。”
“旧钉没换。”
姬元度看了他一眼:“你想当着外客撤旗?”
姬伯钧闭上嘴。
锁旗匣逐一取影,最东边的铜片迟了一息,仍刻下“东一,阵中”。姬元度亲手补上阵堂印。
契纸是铜色,落地后自行铺到三丈宽。左侧写秦长青所押,右侧原本只写“准问罪籍一言”。秦长青扫了一眼,没有落印。
姬元度道:“你还有何不满?”
“换字。”
“她毕竟是族人,不能任你带走。”
“那便不赌。”
姬元度沉默片刻,以阵笔划去“一言”。
右侧改成:阵心若停一息,姬氏带姬无霜出西偏院,撤移井令,准其自行决定去留。
秦长青仍没按印:“赌约期间,不移人,不抽识,不增神识针。”
“你管得太宽。”
“人若在赌局中死了,你们输什么?”
姬元度没有回答。门上的“抽识校阵”还亮着,他也无法向三个商队解释,一个毫无阵道价值的疯女为何值得送入祖阵眼井。
姬元度提笔,在铜契右侧添下禁移、禁抽两条,拒绝写第三条。
“地牢锁具依旧。她若毁阵,神识针照常示警。”
秦长青看了那行字片刻:“可以。”
地牢锁具仍在,移井和抽识却被按在铜契上。
“自行决定”四字落下,铜契往地里沉了半寸。
族牌上的姬无霜三字全部亮起。
西偏院地下三层,姬无霜面前的七颗石子忽然一齐向东滚。
两班新来的守卫正往墙上钉禁画铁板。铁板遮住了她原先画线的位置,只留一条手掌宽的砖缝。姬从简脚背缠着厚布,坐在第三门外补锁神楔,听见石子滚动,抬头看了一眼。
“又有人碰你的线?”
姬无霜没有回答。
她把耳朵贴上那条砖缝。地牢上方有许多阵线在响,四十九道回声叠在一起,其中一道比别的慢了半拍。
“东门多插了一根旗。”
姬从简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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