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没有锁祖地地脉。
四十二道旗影在雾中散开,九处地脉轮流抬升。石路像浮在水上的木板,前一息还通往内门,下一息便撞向山壁。树根、井栏、石桥都在换位,唯独旗杆不动。
姬元度要用地脉把秦长青送回七旗之后。
第一道土脉从脚下隆起。
秦长青没有跃开。他站在隆起最高处,随着石路抬升。土脉转向时,他又向低处走了半步。
阵力从高处送往低处。
他跟着走。
第二道水脉推来,石路上浮出薄薄水光。秦长青避开水头,踩住水尾。第三道木脉顶着一截枯根从左侧挤来。他踩住根须中段,活根一拱,枯根贴着鞋尖滑了出去。
姬伯钧看了几息,低声道:“他在借九脉过路。”
“闭阵耳。”
姬元度五指收紧。
四十二面旗一齐翻到背面,旗纹不再显露。雾里所有地脉声同时消失,水不响,树根不动,连石上的尘土也被阵力压住。
秦长青脚步第一次迟了。
主阵盘上的九枚地脉针趁机换位。东、南两脉交叠,返元力从背后撞上来。
他的衣摆猛地向前扬起,腕骨灰线被阵压逼得发烫。封帝锁在骨里磨过一道,右手指节瞬间失去知觉。
秦长青侧开半步,仍被返元力擦中肩背。
鞋底在石上拖出一道黑痕。
同一阵压沿四十九旗沉入地下,撞上西偏院地牢。
姬无霜面前只剩六颗石子。第七颗被她留在第三门锁神楔下,余下六颗随着九脉换位,一会儿挤成一团,一会儿散向墙角。
她伸手去拢,腕上针环立刻亮起红光。
细针刺进神识旧伤,她的手停在半空。铜契禁止抽识,却没禁示警;外门警戒一高,地牢锁具也紧了一层。
守卫隔着铁板道:“别动。”
“他们把死树接活了。”
“什么死树?”
“没有根的那棵。”
姬无霜忍着针痛,将墙边石子拨进阵中。其余五颗一齐挤来,墙灰裂开细缝。
“全往空地方填,线会咬回去。”
守卫怕铜契追究抽识,伸手关掉示警盘。针没有退,红光反锁进伤口。
姬从简从第二门后赶回来,一掌拍开守卫的手:“谁让你关盘?示警有录,关了算暗针。”
盘面重开,针环才松回原处。姬无霜没谢他,目光落在围住中间的五颗石子上:“要停了。”
姬伯钧道:“退回外门,还来得及认败。”
秦长青没有回头。
雾遮住旗纹,压住声音,地脉仍得运转。山林里一只停在枝头的灰雀忽然飞起,飞了两丈又被换位的树冠送回原处。它不明白,连续扑了三次翅膀。
第四次,它落向一棵枯树。
枯树没有地脉可换。
秦长青也走向那棵树。
姬元度脸色沉下:“封枯位。”
两枚地脉针离开主盘,强行把土脉接进枯根。六百年护族阵里第一次有人为了封一个无脉位置,给死木补了活路。
枯树根部迅速鼓起。
秦长青在树前三步停下,转向旁边一块发白的山石。
土脉补进枯树,原先与它相邻的白石便空了。
他踩上去。
九处地脉同时失去一处接力点,四十二旗背面鼓起,像被人从阵里吹了一口气。主阵盘上两枚离位地脉针震出裂声。
“归一!”姬元度喝道。
剩下七脉全部向白石压来。
阵中不能换旗,却能用地脉把空位埋掉。七股阵力叠在秦长青脚下,白石从边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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