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伤古族阵基。”
录事去侧架取来一册薄簿。
簿角沾着青白灵砂,封面只有四个字——西矿免征。
姬元度的目光落在那点灵砂上,没有再往下说。
掌案长老翻到二十年前。落星岭一栏年年盖着同一枚灰印。
灵脉枯竭。
弃采免征。
“弃了二十年的矿,哪里来的护族器?”
“旧器封存山中。”
“封存器会抽灵脉、收炉温、验剑锋?”
“外引是为镇压异脉。”
“镇压所得进了哪里?”
录事已经把十七只收脉瓮的炸损拓影摆到旁边。每只瓮底都有“内收上脉”四个反字,西南旧链上的灵砂流向也记得清楚。
姬元度伸手想合上免征簿。
银案尺横着落下,压住他的手指。
“认护族器,”掌案长老说,“便补二十年外引原簿、落星岭用地契、灵砂入库账。认弃采旧物,器损不得入护族急状。你选。”
姬元度手指一点点收回。
他能交阵器损单,交不了二十年灵砂账。西矿外库若真把每一瓮灵砂的去处摊开,姬氏要补的便不止三件旧器。
“权属待验。”他终于道。
录事立刻刮去“护族”二字。
朱砂刚离纸,状牒右上那枚护族急印便裂了一角。裂口斜穿姬氏族徽,半片红屑落在姬元度袖口,他掸了两次才掸掉。
锁山签随后被收进废签铜碗。
三项所求,烧了两项。
剩下的只有器损查验,还要姬氏先交原簿。
姬元度压着声音:“阵道帝命流落在外,太玄也不查?”
屏风后的杯盖停了。
掌案长老第一次没有立刻落笔。
“姬氏何时定她为阵道帝命?”屏后有人问。
声音不高,殿中录事却同时放下了笔。
姬元度起身,朝屏风行礼:“回圣主,近日复验所得。”
“她在你们族中三年。”
“是。”
“三年都记作疯症。”
姬元度喉结动了一下:“旧档有误。”
“离族不到十日,阵心停过一息,九人困在山脚三日,落星岭多了一层能改的阵。你们埋进去的三件旧器,也接连被她找了出来。”
“还有秦长青的指点。”
屏后没有声音。
姬元度以为这句话终于压中了地方,继续道:“万古阵图来历不明。此人专挑各宗弃徒,以师名收拢异命。今日是姬氏,来日未必不是圣地。”
“状牒留下。”
姬元度眼底微松。
“交人、锁山,退回。三日补针册和西矿原簿。补不出,器损也退。”
那点松意僵在他脸上。
郁衡将青纹状牒从姬元度面前收走,只把裂了角的姬氏副签还给他。副签上“诱拐”二字已经被银火烧穿,拿起来时,正好露出后面姬无霜那句——我自己走的。
姬元度把纸折了两次,折痕仍绕不开那五个字。
殿门合上后,掌案长老才站起身。
屏风向两侧退开。
太玄圣主没有看姬氏留下的器损单。他先拿起姬无霜的现答,又让郁衡把问宗殿近三月与长青门有关的卷宗全搬来。
最上面是万剑宗撤回的一寸剑令。
下面压着生死方公示本,方末写着“续方人姜璃,师门长青门”。
第三份是南荒残驿送来的外驿记名,叶红鸾的名字旁还留着一枚妖骨油印。
第四份,正是姬氏刚送来的阵道帝命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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