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他们没有再戴面具。每人掌心都托着一瓣与命血相连的墨莲,五瓣合在一起,恰好是一朵完整的护命莲。
为首男人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血灯:“圣女位在试前七日缚定又如何?魔莲只认坐上去的人。”
南宫照夜把灯放到身后石缝,贺印压在灯脚。
“巧了。”
她折下最后半截黑香,夹在两指间。
“我只认站到第三声钟的人。”
五瓣墨莲同时离手。
同一刻,数十里外的落星岭,一只被雨打得只剩半边银翅的纸鹤撞上了界石。
姬无霜用细链接住它。纸鹤腹中没有问签,只有第三声钟的血影、圣女私印和五道不断收拢的红线。
姜璃看完红线落点,指尖在西路停住:“她在往落星岭这边走。”
“不是往这里。”姬无霜把四处断路画在泥地上,西边那条线歪得最厉害,“只剩这边能走。”
洛清寒左手扶着旧鞘,右臂血布尚未干:“五个人。”
秦长青拿起纸鹤。
鹤腹还藏着一行问宗殿小字:原物持有人受见杀令追索,请七席自择是否旁证。
太玄没有派人,万剑、药王、灵墟也没有落接证印。
纸鹤腹下七格,全空。
秦长青把空格折回去,走下界石。
姜璃从炉边追出两步,把一包止血草末扔到他怀里。药包轻得很,只够压两处外伤。
“陈记的新药还没到。”她说,“省着用。碰见人,也别一上去就当救命仙丹撒。”
秦长青收好药包:“记账。”
“记谁的?”
“用药的人。”
叶红鸾靠在半门内,肩骨网让她抬不起左臂,仍把灰狼往外赶了半步。灰狼左前爪缠着布,鼻尖对着纸鹤上的血影嗅了嗅,忽然冲西边低吼。
“它闻到魔血了。”叶红鸾道,“雨冲过,离得不会太近。那五个人的味道在前,她的血在后。”
洛清寒的旧鞘已经离地。姬无霜却先用细链压住了鞘尖。
“你的线断着。”她说。
第十点白线只剩半截,三转剑路用过一轮后还未重接。洛清寒看了秦长青一眼,最终把旧鞘压回地面。
“留一个活口。”
“看她留不留。”秦长青道。
他没拿剑,只带走那只残翅纸鹤。
谷口方向,五瓣墨莲已经合拢。UC小说网_m.shukugu.com